”
薛讷说话间,陶沐端着个木盘走入堂来,盘中放着两柄飞刀,围观的百姓有人识得,高声喊道“这是射虎刀啊”
“不错”,薛讷接口道,“此物为射虎刀,住在山上的百姓多备有此物,以防野兽袭击。樊宁,此物件可是你的”
“是”,樊宁回道,“彼时我与那侍卫长交手,他气力很大,我难以抵挡,趁他不注意飞出袖剑,伤在了他的左脸耳根处。”
陶沐隔着白布拿起那袖剑,展示给众人“列位请看,这袖剑的锋刃上隐隐发绿,应是淬了一些土毒的,这种土毒染上血必会留疤,是为了让山民警惕曾受过人攻击的猛兽,特意研制的。”
“臣以为,接下来只消请刑部遍访京城内的胡人居所,询问是否有看到与那守卫长身量相仿,且耳根留有此刀所伤的疤痕之人,便可破案。已有了这般证据,难道还不算明证”薛讷反问道。
“薛县令为了查案,如此劳民伤财,真是豁得出去啊”,高敏哼笑一声,“此刀究竟有否伤人,皆凭樊宁一人说了算。若是根本未有此事,只是此女为了拿来脱罪,故意留下此物,又当如何”
“高主事是否没有旁的证据来反驳了竟当堂说这种无稽之谈”见高敏开始胡搅蛮缠,薛讷只觉好气又好笑。
“好了,高主事”,李乾佑出声道,“你便把最关键的人证带上来罢”
最关键的人证薛讷神情一凛,满脸疑惑,但见高敏向李弘请示道“殿下,樊宁雇凶杀人,犯下滔天大罪,确实无误。臣有关键人证欲带至堂上,请求殿下恩准。”
“准。”
“谢殿下”,高敏抱拳一礼,背手道,“带人证”
不一会,六名面目猥琐的光头男子被五花大绑地带上来,站在一旁的大门守卫冯二和王五等人立即惊呼道“就是他们所谓的法门寺和尚”
高敏不紧不慢地走到正中,对李弘道“经过刑部连日来蹲点排查,已将在辋川杀害法门寺大师的一众贼人捉拿归案,殿下且听这些人的证词。”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道那伙人身上,但见为首的那个偏头狠狠瞪了一眼樊宁,高声道“就是这个小娘子,是她雇了我们去截杀那些大师,再假扮他们去弘文馆,好将她纵火所需的物件运进去”
一时间,堂下众人哗然。高敏拊掌几声,怒斥樊宁道“人证物证俱在,红衣夜叉,你还有何话可说”
原本端然跪着的樊宁霍然站起身来,一脚踹在领头那厮脸上,竟踹得那壮汉飞出丈远,她负气怒骂道“哪来的下流杂种,我樊宁几时认得你这腌臜货”
“红衣夜叉发性了雇凶杀人,还敢当庭撒泼”堂下围观的百姓无不惊叫,不论手中拿着什么物件,皆奋力砸向堂中。场面一度失控,张顺等人冲上前,掩护着李弘欲撤离。
李乾佑上前一步,拦住了李弘的去路,急道“殿下,这几个共犯是我刑部抓到的,是否”
李弘明白李乾佑的意思,事到如今,他也毫无办法,只能挥手道“既是刑部捉到的人,就全带回刑部衙门去罢。”
春日的雨淋淋漓漓的,虽不算大,却比冬日的雪片更惹人生寒。薛讷牵着马,穿过人影稀疏的朱雀大街,满脸的挫败茫然。
本以为已为她筑起了绵亘千里的堤坝,没成想一朝被人击溃,却是如此的轻易。高敏抓获四名嫌犯,皆称樊宁是主谋,而自己这边张三与田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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