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蓬乱,脸上依旧脏污。
楚倾言立马瞥眉上前,“你干嘛谁让你跪在这的”
慕羡予闻言却一动不动,甚至头都没有抬起来,依旧微垂着看着地面,少年独特的声音低低地传来“是楚公子说,您要好好处理我。”
听惯了人叫他大师兄,难得换个称呼,楚倾言还真有点不习惯,不过想来慕羡予至今还未拜入半璧仙门门下,叫他大师兄也的确不合适。
楚倾言想了想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处理”他,想起来是自己怕薛谨白和他碰面,所以请薛谨白回去,说自己会好好处理,原来是被他听到了。只是他说的“处理”是处理此事,不是处理他慕羡予这个人啊。
啧啧,这孩子,还真是偏执呢。
“我没有要你跪,也没有要处理你,起来吧。”楚倾言道。
慕羡予一动不动,这下连话也不说了,只是闷着头跪着。
“你起不起”楚倾言奈着最后一丝性子问。
慕羡予仍是一动不动一声不哼。
楚倾言干脆不管他自行进屋,且不说自己的手也受了伤,就算没有受伤,他也不想扶他,要跪由他跪
然而,话是这样说
若看不见就算了,他爱死不死楚倾言也不在意,偏偏就在眼前
而且到了晚上的时候,老天爷还十分给面子地下雨了
楚倾言夜里睡觉必点灯,不是因为怕黑,只是当影子黑了那么多年,所以实在喜欢光亮喜欢色彩,而眼下借着床头那盏莲花烛台的烛光,楚倾言看到窗外枝叶的剪影落在窗户上,摇曳不止,窗户都吹得吱吱作响,可见今夜风有多大。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背对门口,可是却不自觉放轻呼吸竖耳聆听,始终没有听到某人开门进屋的声音,只有雨声滂沱。
那小子不会晕在雨里了吧
楚倾言刚要起身,突然又想,管他呢,爱淋不淋淋场雨最多冷一点,绝对没有废灵根剐千刀吊死来得痛苦
一刻钟以后,羡鱼小筑的房门被打开
楚倾言自醒来后还没下过雨,因此也没注意到他的房间里一把雨伞都没有,他只能开门后站在屋檐下,以免自己淋到雨。
“喂,你还不进来吗”
那孩子依旧跪在雨中不说话。
楚倾言脸色阴沉,“我再只问你这一次,确定不进来是不是”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楚倾言彻底没了耐心,想着自己再管他就剁手转身准备进屋,可是随着转身的瞬间,他似乎闻到了一丝血腥味,虽然很淡,却还是被他闻到了。
楚倾言定睛朝慕羡予看去,才发现他虽然仍跪在那里,膝下却已汇成了一滩血水,只是因为被雨水稀释,这才味道极淡。
楚倾言瞥眉冒着雨来到慕羡予身边,又叫了他一声,还是没得道回应,咬着牙伸出他肿成熊掌的手轻轻推了他的肩膀一下,慕羡予直接倒在了地上,楚倾言这才发现,这孩子居然早就晕了过去
楚倾言忙着想把人横抱起来,结果忘了手上的伤,猛地手一使劲,疼得差点骂娘之,最后咬着牙以小臂施力将人抱起,抱进屋放到了外间的床榻上。
他想解开慕羡予的衣襟,可是他的手太肿了,费了好半天的劲才解开,这才发现这孩子消瘦得几乎是皮包骨,不但如此,身上还布满了鞭痕,尤其是后背,血肉模糊的。
楚倾言想,就算半璧仙门的弟子有霸凌情况,也断断是不敢用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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