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娶进门这么个人,汪氏连个眉都画不好,还指望她管家主事”
宝缨道“您老人家画什么眉都好看,人啊,主要看通身的气质。祖母您就是太较真了,犯不着和晚辈置气,气坏了身子画眉就不好看了。”
从永禄堂回来,夜色沉了,麻衣揉了揉惺忪的眼,一看棉衣跟着姑娘回来了,上前道“姑娘回来啦,奴婢伺候您沐浴。”
棉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进去净室一瞧,木桶里的水凉的彻底。
宝缨第二日清晨便起了。
陪孟老太太用了膳,孟老太太指了指眼下乌青,对宝缨道“我昨儿气的一夜没睡好。”
“糖醋溜的莴笋丝,去火。”宝缨用公筷给她挟菜。
孟老太太道“我这儿都胖了一圈,知道你嘴甜,少来哄我。你说说看,昨日还眼巴巴来陪我用膳,你也是瞧见的,对我处处赔小心。”
孟老太太三句话不离汪氏。
宝缨哄老人家用完膳,孟老太太非要留她下五连棋,宝缨最后输得连腕上镯子都给出去了。
孟老太太笑眯眯的道“若是大娘子在,正好能玩牌九。你我祖孙连手,杀她个片甲不留。”
宝缨将棋子黑白分明的收揽起来“大娘子今日会在府上办茶会,京里不少女眷要来,姑母不是给您送了瑶山甜茶么祖母您将这茶拿出来,要叫旁人好羡慕了。”
孟老太太道自己绝不会去“大娘子没着人来请我,我去凑什么热闹”
等宝缨收起棋盘,孟老太太在梳妆镜前新套了个扳指,道“我去瞧一瞧。”
宝缨回客厢院更衣,命麻衣翻出一只压箱底的风筝,棉衣不解“大娘子茶会,姑娘不去吗”
“大娘子办过这么多茶会,姑娘几时去过了”麻衣耿直道。
“我们去园子里放风筝。”宝缨道。
“姑娘说亲这么大的事儿,老爷不过问,大娘子不问,老太太也没问,真是稀奇。”棉衣百思不得其解的犯起嘀咕,跟上宝缨去了园子。
府上园子是新俢的。
一丛蝴蝶兰茂然而生,静雅的白,秀气的粉。宝缨手里的纸风筝在风中划落,她上前,矮身捡起。
麻衣提议“姑娘你跑两步,不如换奴婢来放,今儿这风太作怪。”
风筝迟迟不能乘风疾上。
宝缨慢悠悠的拉着风筝线,棉衣和麻衣在后面干着急,一会儿说往左拉,一会儿说得松线,宝缨一概没搭理。
风筝卡在不远处的一枝树桠上。
枯木逢春的老樟木,绿叶稀疏。
宝缨拿指节一寸寸量着手里线,将一捆线徐徐卷出,风筝从树上落下来。
麻衣看愣了“我、我以为得喊小厮来爬树了。”
“不。”宝缨道,“自古以来,佳人的风筝挂树上,都会凭空出来个书生来捡,生出一段良缘。”
棉衣一听这话就来劲了,拽着麻衣说个没完,二人回过神,宝缨不见了,才想起宝缨留下一句“我去捡风筝”便走了。棉衣二人循着树桠方向追去,临着一处背坡。
宝缨捧着一纸风筝,跪坐在一块平滑的假石上,琼鼻泛红,菱唇微张。宝缨揉了揉脚踝,蹙眉道“糟了。下月初一选秀,我定是去不成了。”
宝缨崴到脚,在府中将养了几日。
选秀定在三月初一,宝缨没有如期进宫。她伏在案上,抄完最后一帖佛经,正好赶上永禄堂派婆子来取,婆子前脚走了,来了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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