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非我有力不出,师弟医术不弱于我,岂能不知师兄这次是真没法子了。志康他虽是师弟的亲传弟子,但师弟当也晓得,他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们两人虽没有师徒之名,但也早有了师徒之实,为兄也不忍心啊”
丘处机仿若失神地坐在当场,他自然不会怀疑马钰的话,他只是难以接受就连大师兄也对目前的情况也无计可施的事实。
他遍体生寒,他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徒弟他的眼睛怎么就说瞎就瞎了。
回想起那日,他那个弟子悠悠地说道“弟子这双眼睛应是无法视物了。”
听到这句话的刹那,丘处机真觉得有如晴天霹雳。
有些事情不点出来还注意不到,一点出来,之前被人忽略过去的事情立即明晃晃地呈现在了眼前。如果有人肯细致地观察,很快就会发现青年那双黑色的眼瞳中央有些涣散,带着一种不自然的萧瑟幽寂。
丘处机死死地盯着这双眼,有那么一会儿,他仿若失聪了一般,街道上的一切声音都被他屏蔽在了耳外。
待他回过神来时,只听见青年陈述性的重复道“弟子看不到了。”
他左手握住乔衡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怎么回事”
他又担心自己骇住了青年,慢慢松开了握住对方肩膀的手。
乔衡自然无法解释。
他的沉默以对却让丘处机感到一阵窒息。
丘处机“难道这双眼睛就真的治不好了吗”
马钰一向平和的笑容也越发苦涩,他说“这如何说得准。”
那日丘师弟领着乔衡回到终南山,他心中欢喜不已,心想,好师侄,总算认清完颜洪烈的真面目了,那等吃人的地方不待也罢。结果还没容他高兴多久,就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他又想起王处一一事“你五师弟的事我已知晓,先不从感情上来说那事他做的就有失长辈身份,单就事论事的话,他也有失公允,是他做得不对。”
马钰不提还好,一提起王处一,丘处机心中就涌出一股愤郁之情。
马钰知他近日因乔衡一事在心中积压了颇多火气,暗叹一声,继续说“我已斥责五师弟,他闭关前,托我给志康师侄捎来一柄利剑当做赔礼,那剑我看过了,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听见王处一已闭关,丘处机嗤笑,“好个缩头乌龟连个脸都不露,让大师兄替他赔礼道歉是个什么意思,他好大的排场这个时候倒是送剑来了,那么好的剑,这个时候怎么不再来一句岂不是在逞剑器之利了他左也是理,右也是理,他这是把我丘处机座下的弟子当成什么玩意来哄了”
马钰见他越说越刻薄,本想拦一拦,劝一劝,然而他最终还是任丘处机说了下去。让丘师弟把气撒出来也好。
王处一这边的情况也说不上好,他说是闭关,其实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与众人避之不见罢了。
他就是不明白了,他是有错,可他原以为大师兄会轻拿轻放,顶多做做样子的教训自己一下,怎么就突然大发雷霆了当初大师兄也是不愿丘师兄在赌斗中胜出的,这是突然变卦了
“进来”王处一强压住不耐。
赵志敬从门外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弟子礼,说“弟子见过师父。”
“为师不是说过我已闭关了吗,若无要事就从我这出去”
赵志敬被他的口气吓了一跳,头也不敢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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