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前日让弟子注意着些志康师弟的动静,师父送去的那柄剑师弟他是收下了,只是”
“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弟子隐隐约约听闻志康师弟,好像是双目失明了。”又是隐约,又是好像,赵志敬也拿不准。
“他又怎么了三天一大病,两天一小病,这事也值得跟我”王处一一下子停住了话头。
王处一惊愕地问“失明了”
赵志敬回答“听说是。”
王处一又问“什么时候的事”
赵志敬的模模糊糊地答“弟子也知道得不多,听尹志平说,志康师弟好像是在跟一个叫做郭靖的小子比武的时候就看不见了,不过师弟武艺高强,纵是双目无法视物,仍胜了一筹。事后,丘处机瞧着他神态不对,志康师弟见自己瞒不过,这才吐露了实情。”
有那么一瞬间,王处一仿佛觉得有人迎面扇了自己一耳光。
当下,他也不假装什么闭关了,一跃而起,大步向室外走去。
赵志敬不知他要去哪,只好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后,又忍不住好奇心,问道“师父,我听说志康师弟是那金国完颜洪烈的儿子”
王处一“这话也是你能乱说的,他俗家姓杨,与完颜洪烈有什么关系”
闭上眼,再睁开,目之所见只有一片黑暗,无所谓前无所谓后,更遑论东西南北了。
久违的黑暗降临,乔衡适应过初期的不适阶段后,就又恢复了之前的行动自如,他已一种堪称诡异的平静心态接受了自己目前的状况。
他的一举一动都如他还未下山时,正常到反常到的地步。
他没有去考虑此时的丘处机该是多么的痛苦,更没有去想马钰是如何的为他的病情绞尽脑汁。不是他已经自暴自弃不去关注这两人的一言一行了,而是在他心目中,连他这个当事人都没有伤心欲绝,旁人再难过又能难过成什么样子
他坐在窗户旁边,身处于一片光影交接处,窗棂的影子打在他的手上,一片阴影交错。
他手中拿着一本合起来的书册,封面上只写着三个字先天功。
当然,这只是手抄本。
他的手指在这三个字轻轻摩挲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揭开了一页纸。
纸页上留有墨痕的位置,与毫无字迹的空白处,摸起来的触感是不同的。然而已经习惯仰赖自己双眼的正常人,很难察这种细微的不同,不过对于双目失明只能依赖其他感知途径了解世界的人来说,就不是什么难题了,不过也仅仅限于察觉到不同,要想通过触摸墨痕分辨出每一个字是什么,大概只比天方夜谭稍好一点。
但是,乔衡做到了。
他能通过只触摸纸张上的墨痕,就判断出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
也许有人会夸赞他天赋异禀,但他知道,自己能做到这种事完全与天赋无关,靠得不过是持之以恒的练习。
这种“读书”方式很慢,也许旁人看完三四本书的功夫,他才刚刚将手中的一本书读完。所以很多时候,在目不能视的情况下,他更喜欢旁人给他读书。
但这一次,他没有这样做。
即使他早在无数次头破血流中真切懂得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也渐渐学会了不再抱有无谓的奢望,然而这一次他仍止不住泛起了微末到可怜的期盼。
他用手指一个又一个的摸过每一个字,几乎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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