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的不是自己,敬的也不是自己,他不过是在一张面具之外又戴上了另外一张。
他以为自己得到了拥护爱戴,就连他自己都要对此深信不疑的时候,终于有人挑出来揭破了假象,泼了他一头冷水。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那其他人就是有眼无珠的瞎子
“王安啊。”
王安听到皇帝叫自己的名字,快步走上前“陛下。”
“让文渊阁、明一阁那边修医典、武经的人,给朕加快速度。”
这一年的冬日好似格外漫长。
自入冬以来雪就下个不停,还没等上一次的积雪融化,就又是一场新雪落下,甚至连广西都连下了半个月。
入春以后过了许久,冰封了一整个冬日的大地,终于有了冰雪融化的迹象。
侍女走到皇帝跟前,嘴里又一次的发出啊啊啊啊的声音。
天空上一轮明月高悬,皇帝站在窗前,聆听着雪水从屋檐下滴落的哒哒声。今年的雪真大啊,不知道各地的雪灾情况严重不严重,等雪彻底化了,大概又要有不少地方要决堤了。
继而,他转念一想,他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现在只是一个被囚禁的废帝,想这些已经无用了。
这样想着,侍女又朝他啊啊啊了一通。
他说“不要催了,我知道这时候该上床休息了。”
他苦中作乐的想道,他现在居然能从她那啊啊啊中准确的分辨出对方是什么意思了。
当然啦,就算他理解错了她的意思反正她又不会说话,也没法纠正自己。
皇帝上床仰面躺下,他睁着眼,不知在看着什么。过了片刻,他叹了口气,这才闭上了双眼。
伴着那滴滴答答的水滴坠落声,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皇帝睁开眼,神情恍惚了一下。
从上方垂下的床幔看起来是那么的熟悉,他坐了起来,房间的摆设更是眼熟。
这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他的寝宫。
从他这个方向朝着房间的另一侧望去,只见一个身形同样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桌案前阅览着什么。
对方似是听到了他醒来的动静,放下了手中的书,侧头向这边看过来。
“醒了”
皇帝突然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干哑。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认命了,没想到这个时候才发现根本没有。那压抑已久的愤怒在心间重新燃起,他跳下床,什么理智、什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都被他抛在了脑后,他现在只想狠狠揍对方一拳,揪起对方的衣领,再一次地质问一句为什么。
然而他双脚落地后却差点跌倒在地,他重新坐下,低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己双脚之间多了一条锁链。
“好,好极了”
乔衡没有上前扶他,他低头轻咳了几声,然后说“皇兄可还记得我当日所言”
皇帝狠狠闭了闭眼睛,他沉默了一会,才睁开了眼睛,说“我记得。”
“不知兄长还相信我吗”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不去看他。
乔衡拍了下手,换道“王安。”
王安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乔衡说“给他。”
王安垂首应是。
皇帝心想,终于来了。
王安一步步走过来,皇帝看不清托盘上到底放的是什么。应该不是鸩酒,也许是一把匕首。
但是王安走到近前时,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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