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想错了。
托盘上呈着的居然是一封奏疏,以及一枚钥匙。
皇帝看了一眼乔衡,然后把这封奏疏拿了起来。
在看到上书人的名字时,他皱了皱眉头,怎么是平南王府的左长史。
在皇帝拿起奏疏的时候,乔衡又转过了身,拿起了之前还未读完的书,其实这是文渊阁那边整理出来的又一册武经。他用手摸过每一行字,每一个字都不曾遗漏,每翻一页都重复着这个动作。
皇帝抬头看了乔衡一眼,留意到他这一动作,一种违和感浮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手中的奏疏。
随即,他的目光凝在了这封奏折的里的一句话上,“伏剑自刎,平南王薨”。
这居然是平南王的丧报
他猛地站了起来。
乔衡没有看向皇帝,他像是完全没感受到皇帝的震惊与不敢置信,镇定地说“如果皇兄是在担心我走后,朝堂上仍有平南王府的势力掣肘,现在可以放心了。”
皇帝“这上面写的是真的”
王安笑着说“这哪有假的。”
皇帝一把推开王安这老货。
“这里没你插话的份”
他不顾脚上的铁链碍事,走到乔衡了身侧。
皇帝捏着奏疏,眼也不眨地看着乔衡,“这是你令人干的”
子弑父
堂弟他到底明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又惊又怒。
乔衡“原来兄长是这样想我的,兄长也认为我会杀了平南王”
皇帝当然有注意到他没有称呼南王为父王,而是极为生疏的直接称呼南王的封号。
“到底是不是你”
“我做的事情多了去了,就是不知道兄长说的是哪一件事了。也罢,你我兄弟久别重逢,何必讨论这些扫兴的事情。”乔衡说,“想早先在桃花堡初见,直到今日,你我二人竟从没有好好坐下来聊过。我已让王安备下了酒,你我不妨坐下小饮一杯,为弟对这一日期盼已久了。”
一旁的矮几上摆放着两枚小巧精致的胭脂红酒盏,里面盛着澄澈透明的液体。没等皇帝说什么,乔衡就已经率先走过去了。
皇帝的手指慢慢松开,奏疏从他的手中掉在地上。他说“阿弟,你只知道吗,我突然觉得我大概从来都没弄懂过你。”
乔衡不去接话,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对着矮几上的两杯酒盏说“兄长挑一杯。”
皇帝察觉出些许不对,说是饮酒,但为何矮几上只有两个盛放着酒的小酒盏,却不见酒壶的踪影呢大费周章的在事先备好了酒,就为了这只够喝一口的酒这“小饮一杯”竟然真的只是一杯
“阿弟,你告诉我,这里面盛的是什么。”
乔衡神色如常地说“一杯是酒,一杯是毒酒。都是酒,不妨碍你我二人饮酒的。”说完他忍不住又咳了起来。
皇帝说“我若一杯都不选呢”
乔衡淡淡地说“皇兄总要为你的女儿多想想。”
皇帝定定地看着他,然后俯身用刚才托盘中拿出来的钥匙打开了脚上的锁链。他走过去,伸手拿起了一个酒盏。
“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乔衡说“没什么,这都到了最后了,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你的运气差还是我的更差。”
他拿起了另外一个酒盏。
这个回答实在是太荒唐可笑了,然而皇帝笑不出来。
乔衡微微低头,那胭脂色的酒盏衬得他的双唇有一种病态的殷红。
“好,既然你要赌,为兄陪你。”
两人一人坐着,一人站着,却是同时端着酒盏将里面的酒水一饮而下。
皇帝看了看已经空荡荡没有一滴酒的胭脂盏,然后把它放回了矮几上。
一片死寂中,他听见乔衡说“皇兄我有些困了。”
“我先睡了。”
皇帝说“阿弟”
紧接着,他又听见另外那枚酒盏从对方的手中滚落下来,在地面上打着旋微微轻颤。
他目视着前方,不敢向下看去。
他是皇帝,皇帝是不能示弱于人的,可是眼角处还是多出了一行水迹。
作者有话要说 这卷,有没有番外暂时没想好
该换地图继续穿越了╰′︶`
s: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qaq说好的周六更的,结果高估自己的手速,码完一万字后就快24点了,刚刚捉虫的时候居然又直接睡过去了。呜哇,拖拖拉拉到现在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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