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傍晚六点因为下班高峰期而堵车的马路,车流只能像蜗牛一样一点点地顺着道路往前挪。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回响在空空荡荡的长廊内,我转过了又一个拐角,总算是看见了一个人影。
“呀,老爷子。”
我倚着冰凉坚硬的墙壁,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算是和对面的人打过了招呼,同时确定了自己到底是在哪。
“凛一小姐。”广津柳浪掐掉了手里的烟,朝我微微颔首,带着不少一分也不多半点的礼节性的尊敬。
我歪着脑袋,仔细地看了看他的眼睛,即使隔着一片精巧却冰冷的单片镜片,但我还是清楚地从他那稍显老态的眼里,看出了几分面对全然陌生的人时才会有的疏离。
他也不记得我,我想到。
我和广津柳浪本来就算不上熟,准确的说我们压根没打过几次照面,对彼此的了解应该也仅限于知道对面的组织里有这么个人而已,然而现在,他连「武装侦探社里有这么个人」这件事也已经不记得了。
我的心里有个声音叹了口气,带着一点点感慨,但却没有什么惋惜或是难过,反倒是有几分「果然如此」的意味。
我觉得走得有些累了,索性靠着墙壁蹲了下来,想了想,又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凉意从地面顺着尾椎骨爬了上来,但还不太冷,毕竟现在只不过是刚入秋而已。
广津柳浪并没有在意我的动作,他大约是在负责值夜,阖眼靠着墙壁,一眼不发。空气里飘荡着一缕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潮湿微凉的气息,不知为何让我想到了背阳的阴影里生长着的苔藓,难以被发觉,却又繁衍迅速,无声无息间就已经蔓延占领了那些看得到、看不到的角落。
“烟。”
我仰头对他说道,同时伸出了手,摆出了一副索要的姿态。
广津柳浪没有做出任何拒绝的回答,戴着白手套的右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烟,指间夹了一根烟递给了我。
我认得烟盒上写着的那个单词,是一种稍贵些的洋烟,有些小众,只有那些偏爱西洋藏品的富商里才偶尔会有人抽。
我叼了烟,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口袋,却摸了个空,别说是打火机了,连台手机都没有。于是我只好又抬头去看广津柳浪,指望他能再借个火,然而广津柳浪收起了烟,却没有半分再掏出打火机的的意思。
我知道他这是不打算让我抽烟的意思了,只好无聊地叼着烟卷,就像是叼着根棒棒糖,晃来晃去。
其实我倒也不是很想抽烟,更没有什么烟瘾。抽烟是在在涉谷读中学时自己学的,纯粹是因为无聊。那个时候,我还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上夜班,半夜里卖的最多的,除了填肚子的东西,就是烟了。
即使还未成年,但是从店里自己偷买点烟出来也不是难事。那些夜里来买烟的人们,或男或女,大多脸上都带着疲惫的神色,像是被生活压得筋疲力尽。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会在半夜路过便利店买东西果腹的时候,顺带要一包烟,亦或是走进店里,单纯就是为了买一包烟。
尼古丁到底有什么古怪的魅力呢,引得人们在便利店那琳琅满目的商品里,这样的偏爱它。
难道说只要抽烟,就能够让他们从人生这场巨大而又晦暗的风暴里,短暂的抽身而出,喘一口气吗
我买了烟,研究了几个月,最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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