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年前
眼前的这一幕的确出乎我的意料,就连跟随在我身旁的马克都不由得轻轻皱眉,似乎不明白彭格列是什么意思。
他站在我半步之后,低声询问是否要直接离开。
毕竟这很容易让人认为彭格列是在摆谱,偌大的一份协议,派出的代表却只有两人一位是里包恩,作为保镖绰绰有余,出现在这种场合倒是大材小用了。
但是另一人,看上去只有15岁的亚裔少年,一头柔软蓬松的棕发,明亮水润的褐色眼睛。
似乎很紧张,在看到我时,他甚至是身子一抖,表情立刻难看起来,一副十足不情愿又夹杂着畏惧的样子。
就像是一只迷你垂耳兔,明明都已经害怕得用耳朵遮住眼睛,瑟瑟发抖了,却还是忍不住悄悄看我两眼。
换一种说法吧,就是他根本不像是一个黑手党,反倒更像是隔壁教堂的唱诗班成员。
我并没有在开玩笑,这孩子身上没有半点血腥气,眼神中的天真和善良异常显眼。
让人不由得想起初生的羊羔,雪白的绒毛在阳光下映照出一层朦胧的金光,乖顺无害到令人担忧它的将来。
即使被端上餐桌,它那清澈的眼睛也染不上一丝怨恨。
若是轻轻抚摸它的背,它就会偏过头舔舐你的手,纯粹的善意。
太可笑了,不是吗
不过同时我也很清楚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份沢田纲吉,下一任彭格列十代目,未来的黑手党教父。
在我掌握大半欧洲势力后,特意让继承人出现在我眼前,恐怕不仅仅是示威吧我下意识地看向里包恩。
这位保持着婴儿外表的里世界第一杀手跪坐在桌上,身着日式浴衣,不知从何拿出一把纸扇,啪地一下敲在纲吉的头上。
“好痛诶,里包恩”他捂着头,不满地抱怨,语气却软到毫无威慑力可言。
“蠢纲,别在外人面前丢脸”身高40厘米,气场4米的里包恩斥责道。
“说到底是谁的错啊”纲吉还未说完,就又被拍了一下,只好委委屈屈缩在一边不说话了。
注意到我的视线后,他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笑容却格外明媚。
“先生”马克正在征询我的意见。
“你先退下吧。”我主动就座,不顾里包恩意味深长的眼神,对他摆摆手,说,“之后的事情我来就好。”
“是。”马克立即应声,没有沉默片刻,毕竟他一向相信我的判断。
恭敬地向彭格列的两位代表行礼后,他才离去,在门外等待。
纲吉似乎松了一口气。
像这样把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的人还是挺少见的,正所谓“物以稀为贵”,这样一个单纯的孩子逗弄起来或许会很有意思。
我于是笑了笑,主动问道“你似乎很怕我”
“啊,不,没有”他急忙想要反驳,“也不是害怕了”
“我只是有些感到不可思议。”他嘟囔着,低下头,目光却一个劲地往我身上看。
随便猜猜都能知道,大概他先前又被里包恩训了不止一顿,搞不好还是拿我举例,让他向我多多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黑手党首领。
以他的性子看来,估计昨晚烦恼了一个晚上,也不知道乱七八糟地胡想了些什么。
里包恩也乐得如此,就也没纠正他脑海中的错误印象,还十分有可能添油加醋地灌输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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