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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六章(第5/6页)
    树叶摇曳时的簌簌声中辨别一朵蒲公英梳头的声音
    而她也确确实实地捕捉到了,尽管只是轻微、短促的一声哽咽,但她还是抓住了它而她还要把它从地狱里拉出来,让那个孩子回到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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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山绘谷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当一个人快要死了的时候,生命力会像破碎沙漏里的沙砾,淅淅沥沥地从体内流走,这个过程很缓慢,但逐渐虚弱的呼吸却是清晰的,即使在大脑最昏昏沉沉的时候,那种感觉也不会消失,痛楚的余韵在体内蔓延,噩梦冗长。
    虽然借着排水管道的破口,他还能够呼吸,但泥土沉甸甸地压在胸口,每一次吸气,他就感觉自己的胸腔被挤碎了一次,到最后他几乎没有了喘息的力气,只能小心翼翼地放缓了胸口起伏的幅度。
    空气在鼻腔流动,可绘谷却不知道它们有没有流进自己的肺腑,又或者它们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与他贴面而过,却不留下任何痕迹。
    他忽然就感觉特别难过。
    而人在难过的时候,就非常容易胡思乱想。
    远山绘谷回想了很多,其中大部分是他平常绝对不会想起,自以为已经不甚在意的事情。
    他想起了自己贫乏的童年他的母亲是一位多么耽溺于爱的女人啊,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和哪个男人生下了他,不过这对她来说也不是很重要,过去的情人就像是往日云烟,或许不一定会更好,但她总会有下一个的。
    绘谷对她并没有什么感情,自他懂事的时候开始,就做好了要被对方抛弃的准备。如果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大概就是生母让他变得不那么喜欢游乐园和甜筒了,尽管在那个女人甜蜜地冲他微笑,说只是离开一会儿的时候,绘谷就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然而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目送对方离开。
    他还记得那是一天下午,那个女人的身影被暖黄色的阳光拉得很长,他的目光随着对方一寸一寸地向前挪,一只黄色的卡通麋鹿从他面前经过,然后对方便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哦,得再加一条他也讨厌黄色的麋鹿。
    再后来,营地里的流浪汉收留了他,他们都是一些很好的人,而且跟着流浪汉生活和跟着生母的生活其实也没有差多少。
    他适应得很快,但那种心口某一处有所缺失的感觉却依然没有恢复,他花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去忘却这些,似乎也只是学会了不再去触碰那些锐利的裂口,不再让那些记忆割伤自己。
    远山绘谷不太喜欢自己,甚至真切地认为那些对自己抱有好感的人可能脑子有点问题,他不值得任何人的喜爱,而他也不会主动去爱任何人这样挺好的,一个人过活不是什么太难的事,还能让生活变得很清静。
    他喜欢清静。
    如果他的人生还能有那么点意义的话远山绘谷非常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假设存在某种可能,能够让这个灰暗的灵魂能拥有短暂而绚丽的部分,或许就是通过不断地燃烧自己,去照亮别人的道路像个英雄一样。
    并不是有什么所谓的英雄情节,只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寄托,坚信这是自己唯一能为这个世界所做的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近乎在钻牛角尖的想法,连他本人都忘了。
    有时候他也会思考这些,毕竟这两个字距离他实在太远了,他本人对于“有人天生就是向往着某种未来”的观念嗤之以鼻,但除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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