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原因,他好像也找不到理由来解释这件事。
成为警察成为医生成为老师
大概也可以吧,而且这些目标反而更有可能被实现,有稳定的收入和中层的社会地位,对于从出生起就打着一副烂牌的自己来说,或许才是最合适的道路吧
然而,还是不想放弃。
就像扑向火焰的飞蛾,就像仰望着星空的孩子明明知道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可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放手,内心的冲动根本无法遏制,为了得到这转瞬即逝的光辉,即使在美好消逝之后直接掉进地狱也没有关系。
拜托,他的人生已经很烂了,根本不存在什么好转的可能性所以只是一瞬间也好,能让他作为真正的英雄,在黑白的相簿里留下彩色的篇章,哪怕只是一页也好
然而,他的小趾骨被查出有两节昭示着他是一个无个性的事实,尽管他对职业英雄并没有特殊的憧憬,但他也知道这个包含着美好含义却逐渐趋于庸俗的词汇将和他无缘。
那成为了他本来就很可悲的人生中更加可怕的低谷那是一个酷暑天,他浑身都是汗,发顶被太阳晒得发出焦味,可他的手却在发抖。
所以当那名少女横空出世时,他是那么真切地感到高兴,尽管他深知,将自己的梦想一厢情愿地寄托在别人身上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可他还是忍不住心生希望,他从那个女孩的身上汲取着力量,短暂地忘却了那些挥之不去的痛苦,那些不堪的过去如露水般在那炙热的光焰下蒸发。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见她一面啊他如是想道。
于是,在生命最后的尽头,远山绘谷终于抛下了所有的杂念包括他过分矜持且毫无用处的自尊心,将所有念头投入进这份信仰中。
当一个人确信生命的尽头将有光的时候,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会因此而闪闪发亮。
他悄悄地在脑海里构筑着那个画面那名少女就站在他面前,她离得很近,他能看到对方颊侧的酒窝,穿着那身红黑交错的英雄制服,尽管有一双过分可爱的兔子耳朵,但利齿的面具又让她有一种锐利的攻击性
他问她,无个性能够成为英雄吗
她对他说她说
“他还有意识”
骤然明亮的光线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恍惚中,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什么人轻柔地拖了起来,一双温热的手在他脸上游移,将他额前凌乱的碎发一点点打理整齐。
“他需要输氧八百万,给我输氧管和氧气瓶”
身上沉重的负荷被陆续卸下,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一张熟悉的、几乎令他魂牵梦绕的脸出现在眼前。
绘谷怔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死了,这一切都是灵魂脱离身体后产生的幻影。
“没事了。”梦中的英雄擦去了他脸上的淤泥,轻声说道,“你已经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