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太阳很好,哪怕走在阴影下也能感觉到暖意,树荫透过玻璃在走廊的地板上徐徐摇曳,中途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孩子拿着风车从他们身边走过,旋转的四色叶片中穿插着他们轻快的笑声,像是耳畔倏忽飞过了几只夜莺。
“海云。”13号突然喊了她一声。
赤谷回过神“是,老师。”
13号没有回头,从她的角度看不到老师的脸,那声呼唤来得突然,似乎有什么在积蓄,又让人无法真正辨出蕴藏在其中的感情。
“我不在的时候,你做得很好。”13号轻声说道。
赤谷推着轮椅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她希望老师没有察觉到这些,想要悄悄用袖子擦一擦眼角,又怕地上的影子会出卖她。
最后,她克制地、在不泄露任何情绪的情况下,轻轻应了一声。
天啊,今天为什么没有下雨呢
赤谷由衷地想道,这样她就能理直气壮地解释自己脸上为什么会有水痕了。
于是她只能睁大眼睛,希望干燥的空气能把眼中的湿意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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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日谈
一天早晨,长川谷交给了赤谷海云一封信,说是她家里寄来的
“家里”赤谷有点惊讶舅舅小鸟游音晴前天才和她通过电话,因为家里正在打通两边公寓的墙壁,这几天引子和绘谷会住在他们家,让她不用担心。
她接过信,信封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原本是寄到家里来的,很抱歉妈妈没有看清楚收信人,擅自就拆开了。不过看完之后,妈妈觉得海云还是有必要看一下,所以就寄到学校啦。」
落款处没有写名字,而是一大一小两个微笑的表情。
看到这里,赤谷反倒确认了这是赤谷引子寄来的信,无论是这种在信封背面的正中央留言的习惯,还是落款处喜欢画团子笑脸的个人爱好,都符合母亲的一贯风格以前其实只有一个,赤谷猜另一个小的团子是绘谷。
不过赤谷并不觉得母亲是“不小心”看到了这封信,她更愿意相信是母亲仔细筛选过了所有寄到家里来的信,这封是母亲认为她可以读的,所以才会特意寄来。
她回到房间拆开了信,刚展开信纸,落款人上的“礼宫和也”让她滞了一下。
「你好,赤谷海云小姐,感谢你没有在看到落款人的时候就合上这封信。
请原谅我这么晚才写这封信,写下这些文字对我来说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而我也不确定你是否需要,但我认为你有权利知道这些。另外,我的书面日语并不是非常好,如果有用语上的错误,请多多包涵。
首先,我猜你多少已经通过各种途径了解过我家的情况,但大多应该是一些浮于表面的“信息”我是美国出生的日裔,我和纱里是在美国读大学时认识的,我是摄影师而纱里是律师,婚后她仍在继续自己的事业,我们女儿的名字叫加奈
但这并不是我想要告诉你的,如果仅仅是礼宫和也,那么他就会告诉你这些,而下面我所要讲的,是作为纱里的丈夫,两个孩子的父亲想要告诉你的。
就像很多刚毕业不久的律师一样,纱里是一个真正的理想主义者,总是有点天真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你应该知道有一类律师专门替普通人向大型财团起诉赔偿吧纱里就是这样的律师。
可惜生活不是永不妥协,这种案件要审讯起来并没有影视剧中那么方便,在日本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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