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的收入也无法和美国相提并论,律师起步的前几年是很艰难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处于整天奔波忙碌却又收入微薄的尴尬局面。
当然,我们家还算富裕,她的收入其实并不算必要进项,但很多时候我都不太能理解她的想法,在我看来她在为一件可能根本不会有回报的事情而努力,可或许这就是她对我来说格外有魅力的原因她对自己的目标非常明确,并且坚定,我相信再过几年她就会变成了不起的律师,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财团们光是听到她的名字就心生怯意。
而这一切都变了,因为那次恐怖袭击。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办法面对这个事实我是说,纱里听上去就不像是会年纪轻轻就死于灾难的那种人,不是吗她就像那些晨间剧里的主角,一个在现实中不断受挫,但坚持不懈、心怀梦想的年轻人,这样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地死去呢
这不该是她的结局啊,纱里的未来应该是日以继夜地准备应诉材料,然后在法官宣读审判后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应该是英姿勃发地从法院里走出来,笑着对我说一些“轻轻松松就搞定啦”这样的话;应该是回到家后接住像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的孩子们,在孩子们的尖叫中大声宣布“妈妈又赢了哦”这才应该是她的生活,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
可她却死了,我的孩子们也死了,我站在电视前看着燃烧的大楼,于是我感觉自己也死了。
怎么会呢我还记得出门前纱里怎么亲吻我的脸,还记得加奈的笑脸,这些都是不久前才发生的事,我那时疯狂地打电话给所有人,只有一个人接了,我泣不成声地问她纱里和孩子们怎么样了,她却回答了一句“对不起”。
我不需要对不起,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对不起,我只想我的妻子和孩子回到我身边,可我只能得到对不起。
紧接着是舆论的爆发,你的名字进入了我的视线。
我想你还不知道,我们全家都是雄英体育祭的忠实观众,纱里和加奈都很喜欢你。
在你夺冠的那天,加奈兴奋得一晚上都没睡着觉,纱里开心得甚至落下了眼泪,加奈是和我们一起睡的,那晚她们母女俩一直都在窃窃私语,我也没能睡着,我们都睡到了大中午才起来,那天加奈连刷牙都在梦游。
我不确定你们在火场中相遇她们有没有认出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希望她们认出了你我必须承认的是,当我发现那个抱着加奈落泪的救援人员是你时,我感到异常的愤怒。我恨你没有救回纱里,恨我的加奈渐渐凋零而你却什么都做不了,恨你辜负了她们的期待。
舆论爆发的第二天凌晨,我买了红色的油漆,通过网络上曝出的信息找到了你家。我恶毒地想着要将这份痛苦一五一十地还给你,既然命运选择从我的家人下手,那我也从你的家人下手。
走到你家门口时,我看到了两个少年人也在做类似的事情,他们用红色和紫色的喷漆在你家门上写了很多刻薄的话。我本以为我会感到高兴,会幸灾乐祸,可我只感到更加痛苦。
我看到了他们脸上不以为然的嬉笑,任何一个在灾难中失去了亲人朋友的人都无法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心里清楚他们不过是被舆论煽动想要起哄闹事的无关人员,可他们身上却映出了我的影子。
全国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讨论着你如何抱着我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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