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习惯性的往后缩了一下,然后对着小男孩的方向歪了歪头。
打我做什么
你几乎可以从那张意外平淡的脸上,轻而易举的读出这样一句话。
迷迷糊糊间,玛菲亚像是又听到人声了。
那小男孩啧了一声,神态相当老练,说“他们有病吗,你这种人送到哪里去,都比关在实验室里有价值吧”
紧接着,玛菲亚就感觉到冰凉的小手指头点上了她的眼睑。
因为痒痒,她下意识眨了两下。
那只小手立刻移走了,等了好一会儿,才再次摸上她的头,动作轻的像是在碰一块快要化掉的棉花糖。
然后玛菲亚又听到了第三声嘀咕。
“难道是你的体质非常特殊吗”
男孩子再次皱起了眉,不自在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眼睛上的纱布。
白川玛菲亚理所当然的回了他懵逼第三连。
那边厢,捂着纱布的男孩子想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艾斯托拉涅欧现在已经疯魔了,如果体质真的非常稀奇的话,美丽的外形说不定还真没实验的诱惑力大。
想到这里,他恹恹的啧了第二声,再看那傻乎乎的小白毛时,无力感几乎要把他压塌了。
因为时间紧迫,接下来男孩子说话的时候,不止声音压的很低,语速也快的不正常,主旨就是你要知道自己长的很好看。
玛菲亚虽然这会儿失了智,但这点她还真就知道。
结果下一句,男孩的主旨递进了一把,说“如果你具有让那些人罔顾这张脸也要继续下去的实验价值,那很可能会被研究员抢来抢去,绝对会受不了的”
他捏住玛菲亚的手,很用力的抠住她的掌心,希望疼痛能唤来她不知道被什么药物弄走的理智,警告她说“你尽量不要出于主观去反抗,但如果忍不住了,就立刻装晕倒,或者大声喊疼,实在不行,打人也可以的”
玛菲亚心想这句话是不是前后矛盾
结果小男孩捧住了她的脸颊,玛菲亚眼前虚虚的只能映出轮廓,却奇异感觉到了一阵紧绷和压抑。
他直直对着女孩的脸,像是想把告诫印进她的脑子里,断断续续的解释了一长串
前者不反抗,指的是不要做出想要逃跑挣扎的姿态,因为这样会被惩罚和处理。
而后者,是实验中受不住了要直说,或者适量放大自己的难受,通过过激的行为,反应给试验人员。
这种情况下的喊疼和挣扎,只是生理上颚受不了疼,研究员看到了反而不会生气,甚至会出于爱惜材料的心里,延缓实验进度,稍微放宽一点实验手段的严厉性。
“只能是疼得受不了,不能是疼的受不了想跑。”
他的意大利语可以说是十分为难人了,一长串里玛菲亚其实就听清了最后那两句警告“想暂时生存下来,一定要把握好里面的度,知道吗”
知道什么啊
玛菲亚脑内十八跌,心说之前看的协议和告知书明明写的那么温和,这会儿警告怎么跟十八层地狱似的
瞬间就很方。
小男孩的精神似乎异样的敏锐,几乎在这个念头闪过她脑海的下一秒,就抬手拍了拍她的发顶。
“你别怕,”他明明很小,语气却意外的老练和成熟“你做的检查我大概也做过,除了一号观察室的那个大玩意儿,附近的这几间都是休息室,没什么大规模精密仪器的,自然做不了多高深的实验改造,大概只是些初期检查”
说到这里,男孩子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话语里全是他自己都想要嘲讽的无力安慰。
他说“这种程度的话,疼也不会疼到哪里去的。”
听的玛菲亚都想跑了。
她这蹲的是个什么样式儿的龙潭虎穴啊,安慰人居然是疼不到哪去的这种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