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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睡地铺话民俗信仰 忆年味盼乡下春节(第2/6页)
    床单被罩、大扫除、打石子馍、蒸馒头、置办年货、炸油果子、烧肉、包饺子将过年要准备的工作拆分,在年前一天做一点,算好日子一直做到除夕才完。”
    “大清洗、大扫除、蒸馒头看起来只是一件事,一做做一天,还得请人帮忙好家伙,那时候年年蒸半炕的馒头,堆起来跟山似的打的石子馍厚的薄的好几袋子仔儿妈说的是那种装麦子的大蛇皮袋子现在想想好夸张”桂英两手在黑暗中比划。
    “家家都那样光拿大扫除来说,早晨饭以后,全家人动工。先把房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搬到院子里,房子里的木柜、箱子、被子、席子,厨房的水翁、油翁、陶罐、木斗、醋坛、和面大盆,还有草房里长长短短的农具爷和你大舅负责打扫,戴上草帽穿上烂衣服,全副武装,从人住的房子、空屋到厨房、前院、后院、牛圈、厕所你外婆和你妈、你二舅负责清洗,暖水壶、缝纫机、柜角、箱盖、秤杆、翁底、筷筒、脸盆架、肥皂盒全清洗一遍。屋里人手不够的,光大扫除得两三天。”老马伸在空中的食指数来数去。
    “哎呀,想起那时候打扫,真是累人家家打扫时门口堆的全是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搬家或者拆房子呢打扫完了个个人指甲盖里、鼻孔里全是黑泥,我记得我跟我妈头发上都粘着一层土”桂英说完咧嘴傻乐,老马和兴邦也跟着笑了。
    “那时候屋里的东西也多锅碗瓢勺、翁罐盆坛、犁栌碌碡、柜箱桌椅、钳子扳子螺刀起子、猪圈牛圈羊圈鸡圈啥都得备着少一样等用的时候猴急猴急的,不能老借别人的呀。所以为了省钱,一件东西从我爷爷的手里传到我大,从我大手里再传到我,从我手里再传给你二舅。那时候的东西也耐用说实话,有个小毛病修一修还能用几十年,所以原先一件家具用品用个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像现在,冰箱年坏了,手机一两年要换不经用东西不经用,说明这年代也不经用”老马说着坐了起来,摸到水烟袋准备抽一锅。
    “我记得咱屋里最早那个和面盆陶的,是是我妈陪嫁的吗”马兴邦问父亲。
    “嗯不是新的,你妈她舅给的。我跟你妈结婚时啥也没有,那和面盆用了几十年呢,最后盖新房子的时候一想算了,不用那玩意了,占地方、用途单一、盖子也不好配。其实挺舍不得的”老马说完吸了一口水烟,那烟味出入在兴邦和桂英的鼻孔中,好像儿时在老屋里的大炕上一样。
    马桂英一直对父亲抽烟这件事是默许的,一来明知七十岁的父亲戒不了烟,二来她也想通过独特的水烟味儿带她回童年或故乡。一样行为或者是一样刺激某项感官的东西,经过人生早起的重复强化以后,会在人生后来给人带来安全感或幸福感,会将人瞬间带回到童年的情境中。这种让人神思脱离现实的东西很多,比如说戏曲、音乐、电影画面、旧家具、某种菜味儿、某种酒味儿精神的旅游不需要什么车票。
    “家里好多东西都是我妈陪嫁陪来的,斗、那对木枕、小饭桌”桂英对老头说。
    “嗯,是全旧的,不值钱但是缺呀,就这,用了好多年呐”老马点头肯定。
    “那时候的东西确实耐用。现在结实耐用的全是高端货,低端货便宜但是寿命短,人不停地要更新,跟街上的马路天桥一样,不停地翻新”何致远说了个半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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