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大人”犬神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我必须要去大江山救她”
只清醒了一瞬的安倍晴明遵循着内心疯狂翻涌的冲动猛地站起身来,抬腿疾步向门口走去,被衣摆掀翻的砚台砸得粉碎,飞溅的墨汁染黑了他洁白的广袖。
“请您三思而后行这样绝不是明智之选”
见状,犬神眼神一凝,急忙跟上了安倍晴明的脚步,大着胆子一狠心扯住了他的袖角,“晴明大人,您这样只会白白丢掉自己的性命”
安倍晴明身形一顿,却并未回头,“纵千万人,吾往矣。”
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雪。
丽姬拖着下颚趴在窗沿边上,她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抓住几朵飘转在风中的雪花。
“小心又着凉。”
一件毛织的斗篷从天而降,兜头罩住了丽姬,滑头鬼带着暖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等丽姬转过头时,身旁已多了一张笑吟吟的脸孔,“某人可是才大病初愈啊。”
正如奴良滑瓢所说,经过药物的调理,丽姬的病情终于在凛冬来临之际有了好转,奴良滑瓢也开始试着抽出丽姬体内残留的瘴气,虽说距离完全康复还有一段时间,但至少她不必再因为身体的自我防御机制而强行进入休眠状态了。
人往往会对不断向自己释放善意的一方产生亲近感,丽姬也不例外,比起一开始的戒备和警惕,如今她对待滑头鬼的态度明显变得自然了许多。
丽姬一边收回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的手,一边软言道歉,“抱歉,一不注意就”
随后,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掌虚揽着丽姬的肩膀,绕过去覆住了她冰冷的手。
安倍晴明几乎把丽姬的安全距离意识破坏得差不多了,因此她并不觉得奴良滑瓢这样亲密的举动有何不妥,反而窝进了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手好冰。”奴良滑瓢顺势牵过丽姬的手,塞到衣衫里为她取暖,嬉皮笑脸地凑到她面前说“梅花开了,要出去走走吗”
“诶可以吗”
下一秒,丽姬就被滑头鬼直接打横抱起。
外面的街道已被积雪染白,大片的雪晕将这座小城衬托出了几分质朴的静美之意。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中,背上的人紧搂着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徐徐喷洒在耳后,带起些许痒意,滑头鬼唇边勾起一抹笑弧,侧过头问“开心了吧”
“嗯感觉好久都没有出来透过气了。”丽姬也不管他是否能看见,只一个劲地点着头,这还是数月以来奴良滑瓢第一次听她笑得如此开心。
后背传来少女熨烫的体温,让奴良滑瓢的心情不觉柔软的一塌糊涂,“不是说要看梅花吗全城,就数这里的梅花开得最好了。”
丽姬由衷赞叹着“啊真的呢”
万树寒无色,南枝独有花。
红色的梅在冰雪间盛放,成为了丽姬的所见之处唯一的艳色。
比樱更加凄艳,比梨更加清冷,像是凝结的血泪般绮丽的花瓣,一片又一片地嵌在了纯白的雪地上,若有若无的幽香轻易地,就被风吹散了去,湮灭在悠悠虚无之中。
今年的梅花也开得很美呀。
蓦地,有一个声音悄然在丽姬的心底响起。
遥远,模糊,微弱到让丽姬不禁想要听得更真切一些。
这个光景,似乎在哪里见过
钢铁宫殿化为废墟的那一天,在狂乱的飞雪中,飘摇的梅如同赤色的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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