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吗”
在心脏彻底停止跳动之前,她只觉得刀刃很冷,冷得彻骨,一幕幕走马灯在眼前闪过,丽姬的眸光却离不开记忆中那个光风霁月的贵公子。
如果冰雪可以融化,灰烬可以复燃,亡者也能跨过生与死的界限,丽姬只想再看安倍晴明一眼。
“等您在瀞灵廷待得再久一些,想来应该是可以的。”浮竹十四郎无法对丽姬做出任何承诺,但又不忍让她失望,于是就没有完全否定她的期望。
“是吗”丽姬捂住心口,一声低喃极快地消逝在虚无中。
见状,浮竹十四郎不禁问道“姬君是思念故土了吗”
然而丽姬摇了摇头,垂眸将眼底漾起的波澜掩去,“我走得太突然,没能来得及留下只言片语,时常会担心家人伤怀。”
浮竹十四郎一早便看过丽姬的档案,知道她是死于刺杀,心里不免生出了怜惜之情,“所以您问起现世,是想去跟家人告别吗”
“不告而别,是很遗憾。”
“但即便我们去往现世,也不能打扰生者。”
“所以死了就是死了,就像被摔碎过的镜子,再难圆满。”丽姬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方才所说,不过是我的妄念,您别当真。”
“姬君”浮竹十四郎蹙起了眉,像是欲言又止,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了,公平起见,现在也让我了解了解您吧。”
考究的华服层叠裹着丽姬纤细的身段,如同一截压了雪的梅枝,施施然地立着,只消展颜一笑,便有如千树花蕊盛开。
“你就是市丸银吗”
棕发青年举起画像,双眼仔细打量着这个身形瘦小衣衫褴褛,却从始至终都摆一副笑模样,瞧不出丝毫真实情绪的小男孩,他忍住皱眉的冲动,语气平和地问道。
市丸银没有立刻回答,他记得他,伴随着满天的乌云与沉光,在灵压大开步步逼近的死神中,这个人就站在最前方,然后,他便不由分说地带走了丽姬。
在东七十九区那种地方摸爬滚打着长大的市丸银有一股极锐利的狡猾劲儿,彼时他没能留住丽姬,却并未一味伤心难过,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发现了她预留的缝隙,很快便打开了柜门,随后他疯了一样沿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丽姬走了,风雪便肆无忌惮地倾洒在市丸银身上,再不会温柔地避让,如同磨得锃亮的刀一般,细细地割开了他的皮肤,将他无数次击倒在地,试图将其吞噬。
万幸的是,为了保证稳妥,死神押送丽姬的途中没有使用瞬步,他在脚印消失之前终于找到了她。
那天,当遍体鳞伤的市丸银远远地遥望着被死霸服囚禁在最中心的红色时,他想,只要再前进一点,就能扯住她的衣角了。
然而市丸银本能地后退了,随即踉跄着藏了起来。
去啊
生存危机的警报响彻耳际,于是市丸银战栗着像刺猬一样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去啊
尽管心里有个歇斯底里的小人在不停地呐喊,但身体却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在下意识地变低,以图收敛他本就不太有存在感的灵压,保证自己不会因此而被发现。
市丸银也不敢哭,怕一不小心就发出了声音,怕泪水一出眼眶便凝在了脸上。
那是丽姬啊
穿越过风雪,在距离丽姬一步之遥的地方,市丸银停下了脚步。没有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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