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理由,再多的狡辩也显得苍白,他就只是,不敢。
曾经市丸银以为,饥饿和疼痛是世上最难以忍受的折磨,可如今他发现,弱小才是。
若他冷了,可以多裹几件衣裳,若他累了,便蒙头睡上一整天,但市丸银无法抵御孤独的侵袭,无法承受思念的重量,所以巨大的空虚如影随形地笼罩着他,将他往泥沼的更深处按去。
如果早知道逃避的滋味这般难熬,当时他绝不后退
市丸银总是在做这样的假设。
丽姬。
“你是吗”久久没有得到回答,蓝染惣右介就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这次,
“我是。”市丸银说。
我不逃了。
清晨,朽木白哉一如往常地穿过庭院,到前门迎接丽姬的到来,刚一走近花园便听见了仆役之间的闲聊“姬君快到了吧,看见那位大人,少主这两天肯定会多用些饭食。”
“自然,少主最喜欢姬君了。”
有这么明显吗
听见这话,朽木白哉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不由心想。
“少、少主”
门房正疾步往内院走去,好巧撞见了朽木白哉,他躬身说“姬君传讯今日有事,免了这周的授课,少主不必再等了。”
朽木白哉一听,小脸就垮了“老师没有说是什么原因吗”
“听说是蓝染副队长前去拜访。”门房照实答道。
话音刚落,就见自家小主人迈着不甚熟练的瞬步窜了出去,几息间便没了影子。
其实朽木白哉和蓝染惣右介关系还算可以,应该说,整个瀞灵庭就没有和他交恶的人,但他这番如此不懂礼数地占了姬君授课的时间,他顿时便不满了起来,立即找上门去,想要亲自将姬君接来。
丽姬住在浮空寺中,出入皆有关卡,不过朽木白哉作为她的学生,大贵族家的继承人,一早就在一番队那里挂了名,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丽姬院里。
推门半开,蓝染惣右介那厮正立在廊下,侧颜带笑。
再走近一些,就见一颗银色的脑袋埋在丽姬怀里,像株攀援的菟丝花似的紧紧地缠绕着她,时不时发出幼兽般的呜咽。但丽姬却一点也不介意她绣满了精美暗纹的衣襟被他的泪水沾染,反而温言细语地哄着。
老天,姬君甚至还给那个脏兮兮的鼻涕虫擦脸
朽木白哉当时就炸了“老师”
这一声吆喝特有气势,将院里原本栖在树上小憩的鸟儿都惊飞了好几只。
“白哉我不是已告知过府上本周不去了吗”丽姬疑惑地眨了眨眼。
蓝染惣右介不像丽姬,戴了御明前琼珠之后,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朽木白哉一靠近他就感知到了,但也不开口,只是静立一旁。
“我、我”不太擅长找借口的朽木白哉支吾了半晌,便底气不足地说“老师先前教我的曲子,我有些地方不明白,特来请教。”
“银。”丽姬低声唤了一句,并顺了顺他的后颈。
银发的菟丝花便会意地退开了丽姬的怀抱,委委屈屈地站到了一边,她瞧着不忍,又捧起他哭得滚烫的小脸,好一顿劝哄。
柠檬精白哉见状都快酸得冒烟了。
两小只晃眼一对上,方才还泪眼朦胧的市丸银立刻换了副面孔,斜斜地乜了他一下,神态极尽挑衅轻蔑之意。
这一刻,从来都很有教养的朽木白哉,想说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