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赫看着眼前认真写字的苏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变得比以前沉稳多了。
孟子赫陷入了对过去的回忆中。
他没有见过启蒙阶段的和舒,两人初识的地方,就是在崇文馆,她被周帝特批与皇子及世家子弟一起学习,他这才与她算是同窗了几年,那也是他们初相识的地方。
记得那时候,和舒尚且年幼,正是爱玩乐的年纪,又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在崇文馆里无人限制。就连向来严厉的夫子们,一来知晓周帝对她的宠爱,二来也是想到她只是公主,对她的管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她又不是真正的胡作非为,虽然爱玩但也知晓不能让自己的学业太说不过去,往往踩在一个看得过去的分数上,一直以来,也从没在周帝那漏过馅。
可是,她哪有认真听夫子的讲课内容啊,从前也是有皇兄替她兜着。后来,不知道她从哪打听到了自己同夫子的关系,拿着厚厚的一叠书直接摆在他的书桌上,毫不客气的命令他开后门。
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越走越近,从一开始的学习,到后来一起踏青,骑马,逛灯会,在情窦初开的年纪,自然而然的被对方吸引,周帝也是乐见其成。
若是没有发生变故
孟子赫眼中的苏夭,渐渐的与崇文堂的她重合起来。
苏夭不知道他的心里变化,只是见他一直没回应,也没有听到离开的声音,抬起头,就发现他看着自己,双目失神。
她放下手中的笔“孟相可还有事”
孟子赫悄然收回思绪,慌乱中,随意找了一个借口“今日朝中众臣提议的人选,似乎陛下皆不满意,不知陛下心中,对未来的皇夫有何要求陛下身处宫中,不便与考生接触,臣等好仔细留意。”
看到他如今还是一脸平静的问自己对皇夫的标准,苏夭说是不在意,也还是被他这番说辞气笑了,忍不住挖苦道“孟相果真是一片忠心。”
发泄完这一下,她的情绪很快调整过来,将之前朝会时就已经想好的措辞说了出来“首先为人必须要品行端正,才学要求倒是不高,三甲也已绰绰有余。长相清秀,性格最好温和有礼,家世不限,但族人得是明事理之人。能满足这些便足以。”
孟子赫听着这一条条的标准,显然苏夭也是认真思索过的,考虑的挺周全了,起码他挑不出明显的毛病。
当他胡乱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便已经后悔了,如今真得到回复,他感觉,心中一点点的在刺痛。
很奇怪啊,居然现在才感觉得到。但是还好,他最擅长忍耐了,这几年他早就说服了自己,有些东西注定不属于自己。
孟子赫低头,强扯出一丝笑意,回复到“是。今日无事禀报了,臣告退。”
孟子赫走出大殿,太阳正对着殿门,他抬头,刺的眼睛生疼。
世家公子的名单,太后还没整理完,又已经年关将至,苏夭也封笔,终于能安静的休息几天,这些事都被搁置下来。
今年的春节,因着先帝丧期不好大办,且后宫本就冷清,索性苏夭做主,将原本的家宴与晚上的国宴一起举行。
宴会仍旧只能由如今的太后一手操办,除了主位上的人已经变了,其余与往年也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因为周帝去之前早已经打点妥当,苏夭登基的虽有波折,也没出什么乱子,这个新年可以说是一片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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