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团团熟睡的小脸递给鹿河一瞧,“路过漆吴山之时,睡着了。”
白濋淡淡说着,不苟言笑的脸侧目看向鬼门关,二位门神互相相视一眼,点点头,对白濋拱手一揖。
鹿河扯着脸皮打心眼里丢了个大白眼
哎哟呵,小鹿神的面子真是够大的
但她此时没闲情打趣,只低声认真道“我们必得在卯时之前回去,否则,若是滞留酆都,团团肉身不保。”
白濋点点头,扬袖一挥,将团团小心翼翼盖在了自己的衣袖之下。
进了酆都地府,鹿河和白濋直奔杜彧的托梦铺子。
托梦铺子立在秦广王的鬼判殿之旁,距离鬼市西市不过二三里,清幽宁和,远北而望,遥遥可见阎罗殿的望乡台。
而此时,杜彧正站在铺子门口邀月品酒,手中一根湘妃竹狼毛大毫,面前一桌,蘸墨狂题,情到深时,大酌一口,挥笔泼墨琳琅满纸。
“哈哈好画好诗好酒”
他提着酒壶,晃悠悠抬起身来,正欣赏着刚刚完成的大作,倏见鹿河与白濋汲汲而来,满面惊愕,手中酒壶“哐当”落地。
“白兄鹿爷”
杜彧面露惊恐,深知自己那出百鬼汤浴之鹿与鹿河的戏必定触恼了二人,连大作和挚爱的文房四宝也来不及收,慌忙地就往铺子里跑。
想他一个文绉绉的文弱书生,哪里跑得过靠“打架”问鼎酆都酷吏榜的鹿河。
鹿河一把揪住了杜彧的衣领子,将他狠狠摔在了铺子的地上,白濋紧紧跟入,扬手关上了门。
杜彧蜷身趴在地上,双手蒙着头,高声喊道“别打脸别打脸”
鹿河纳闷,这鹿神白濋怎么会和杜彧这种人做朋友
杜彧哆哆嗦嗦,“那戏是我写的,哪知被一鬼客拿去梨园唱了一出,就火了””
鹿河愤恼地打断他,揪起衣领,一把挥开他的手,见他那羸羸弱弱的酸腐样,气不打一处来,问道“人呢”
“什么人”杜彧懵了懵。
“樊氏啊。”鹿河环顾四周。
杜彧恍然,看来二人并不是来寻他那出戏的麻烦的。
他赶忙站起身来,满是好奇地看了一眼鹿河,“樊氏刚刚托梦给她的女儿,许是没走远吧。”
鹿河怒目而视,从怀中拿出一张白色纸条,旋掌一握,展开之时一只白色小纸鹤展翅而立。
鹿河低声道“带她回来。”
小纸鹤立刻振翅飞出。
杜彧一脸茫然看着鹿河和白濋,不知二人要干什么。他抱着胳膊,弱弱站在那,咽了咽口水,问道“不是,你们来我这,就是找樊氏”
鹿河不予理睬,转头看向白濋。
白濋挪开宽袖,露出怀中紧紧缩着的团团。
杜彧捂着嘴惊呼一声,醉醺醺的脸扭成了一团,他执起酒壶猛饮一口,借着酒气瞪大了眼睛,问道“白兄,看来我那戏本真没写错不过月余,你们孩子都有了”
鹿河一听,顾不得白濋脸色,一脚踢向杜彧,手中长鞭乍现,狠狠道“你这死秀才,你再敢给我胡咧咧试试”
杜彧打着酒嗝,满脸酒酣耳热,有些忌惮地点了点头,醉醺醺地指着团团,“她是谁没死透”
团团害怕地揪紧了白濋的衣服,白濋紧紧蹙眉。
鹿河收回长鞭,回道“樊氏亲女。”
杜彧恍然,“难怪樊氏与我说她可能有个女儿尚在人世,让我试着托了一下梦,没想到还真托成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