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还不等杜彧仔细问询,就听一阵惊呼从门外传来
“我的女儿”
鹿河抬手,玄光一扬,铺子的门应声而开,只见一个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女人满面泪水地跑了进来。
这必定就是樊氏。
樊氏顾不得许多,一见白濋怀中的团团,立刻上前紧紧抱过女儿,贴在心口大呼“女儿”
鹿河颇为感动。
团团茫然看着面前女子,眼中满是生分。
杜彧一脸懵惑,“这是怎么回事”
鹿河将钱府一事讲与杜彧听,待听完,这酸腐秀才也是大惊,不敢相信一个母亲居然仅仅因为是个女儿就堕胎
他指着樊氏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怎么忍心,好歹她是你的亲女”
樊氏抱着团团,泣不成声,“为娘好悔,好悔”
团团愣了愣,伸手摸了摸樊氏的发丝,这个女人,曾经狠心打下她,只因她是女孩。而如今,时过境迁,她似乎已知道悔意,可是这声“娘”却喊不出口。
鹿河看着母女俩,不由得一阵心酸感动,想着自己这忙活一场,功夫也不算白费。
团团啜啜喏喏,“团团好想娘亲”
樊氏将团团抱得更紧了。
母女相见,时间一点一点过着。
鹿河看了一眼时辰,赶忙说道“樊氏,既然见了团团,便走吧,我们还要带她回阳间。”
哪知,樊氏一听,立刻一把推开团团,问道“娘让你带的钱带来没”
鹿河“”
杜彧“”
白濋“”
团团懵懵地看着樊氏,显然不知为何母亲忽然变了脸。
她抬起稚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取下脖颈上的黄金如意锁,递给樊氏,“娘,我没有带钱来,你看这个行不行。”
樊氏还未接手,鹿河立刻眼疾手快地一把拿走了如意锁。
樊氏本满脸期待的样子俨然变得万分可怖,她用力推开拦在面前的团团,面目狰狞地就冲着鹿河手中的黄金如意锁而来。
而团团被樊氏大力一推,直直往后栽去,重重摔倒在地。
鹿河见状,勃然大怒,她一手握住黄金如意锁,一手阴力大发,长鞭腾空而现,随即狠狠抽在地上。
“啪”得一声
鹿河大声道“你这狠心妇人为了钱为了投个好胎连孩子也不要了你知不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樊氏惧了惧,她深知鹿河阴力可怖,又有阴令旗在手,执法狱鬼毫不手软。
团团眼泪大滴大滴往下落,止不住地嘤嘤啜泣。
樊氏哪里理会自己的女儿,她“扑通”一声跪在鹿河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鹿爷,鹿勾簿,您知道的,我都死了六年了,至今洗不了浴,投不了胎,求求您了,让我好生转世吧”
鹿河无比厌恶地看着她,满是不屑,“你因女落胎,视为不仁;弃女不养,视为不义;断夫血脉,视为不忠;枉顾先祖,视为不孝;你不仁不义不忠不孝,还想要投胎转世,未免想得太多了”
杜彧在一旁若有所思,“虽然牵强附会,但也在理。”
鹿河瞪了他一眼,“那你来说啊”
杜彧咂舌,拱手道“鹿爷,你来,你来”
鹿河还想要再说道什么,哪知白濋冷冷说道“把金锁给她,让她洗浴投胎,我们带孩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