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城”
“就是就是这世上哪来什么妖鬼之说谁信啊”
“官差,赶她走”
人群中,好事者颇多,接二连三骂着。
鹿河仔细打量着老妪,鬼眼一开一合,面前这个人,哪是什么老妪老太太,这是一具被元神操纵的尸体如果自己没有看错,操纵的元神就是这个老妪自己
也就是说,老妪早已死去,而她心中残念未了,元神久久不愿离去,竟留在这具身体里,让老妪的尸身前来诉冤。
难怪她一开始根本没发现这个老妪有问题,一个活死人,依然还是凡胎,阴兵鬼差自然是看不透的。
除了
鹿河转眼看向白濋,见他正盯着自己,赶忙转移了视线。
她抿了抿嘴,拱手道“厉害厉害”
白濋笑了笑,表情淡然,他压低了声音道“我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可要试试”
鹿河一懵,她今天算是栽在这个“试试”上了,她尴尬至极,两眼睛滴溜乱转,不知往哪看。
白濋淡淡看着她小鹿乱撞的模样,微微一笑,蝇语道“有趣”
两个衙门役很是厌烦这个老妪,拿了链子就要锁了她,但一靠近老妪,衙役皆捂住了鼻子,啐了一口,“呸什么味道臭死了”
鹿河自然知道,尸臭味。
这个味道,她闻得多了。
衙役并未再靠近老妪,只装腔作势赶走了她。
杜彧凑到鹿河面前,低声说道“那个老妪走了,可要跟上肉身已死,元神不灭,必有祸患。此事乃地府所管,不得坐视不理。”
鹿河这才回过神来,她眼中闪过一丝厉光,二话不说,翻掌而握,倏然间长鞭在手,朝老妪离去的方向追去。
杜彧并未犹豫,也汲汲跟上。
白濋淡淡看着鹿河跟着老妪离去,思度须臾,举步前行。
那老妪步履蹒跚,举着拐杖一瘸一瘸往城北而去,路过几个巷子口,皆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说道她是个疯婆子,整日为一个叛国贼申冤,来来回回,乐此不疲。
鹿河觉得颇为好笑,若是这些人知道他们面前的这个老妪是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还会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站在这说三道四。
老妪走到城北的一处荒地附近,周围毫无人烟,甚至连只野狗都没有,她颤颤巍巍地前行,驻足于一个土坡,跪下来,仔细用手拨乱了一下杂草,苍老的声音响起,“才几日没来,这草就这么高了”
鹿河隐了身形,慢慢走进老妪和那个土坡,只见那个土坡前,竖着一块木碑,上面的字迹都模糊不清,只隐约可见“亡夫萧省”四个字。
而那字迹,正是杜彧的字迹
鹿河和白濋惊讶相视,看向了一旁的杜彧。
只见杜彧一脸恍然,他点点头,“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