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带着打手们正面迎战愤怒的佃户们。
裴朗前脚刚到庄园口子处,后脚就听得庄子里乱成了一团,孝子贤孙们互相问候对方祖宗之声不绝于耳。眼看着就要从口角争锋演变成肢体冲突。他脚底抹油,拉身后二同僚快步走“快快去叫府兵来拿人。”
裴小世子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这姓苻的小子到底是陛下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奇葩谢相那样端方的人,他表弟怎的和皮猴一样又泼又赖
我的同僚为何会比父亲手下最刁滑的兵鲁子还要诡诈狡猾
一刻钟后,数十府兵冲进樊甘的庄园,要以聚众斗殴之名把两伙人全部铐走。
管事的先前因佃户的暴动而焦头烂额,但心底并不如何担心。京兆府的人一来,他却慌了,明白今日之事要是追根究底,怕是要牵扯上樊府,遂挥舞着双手企图息事宁人“差爷差爷,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庄子里自己人小打小闹,就犯不着去京兆府了吧。”
领头的是个半张脸都是络腮胡的大个子,闻言一只手就把管事的拎了起来“少废话,你们自己人先前报案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当我们京兆府的府兵是你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厮么。”
管事的还要横“差爷莫要多管闲事,我可是侯爷亲封的一庄之主,你们现在可还是在姑臧侯的地盘上。”
络腮胡随手就给了他一刀柄“闭嘴,我可是相爷亲封的司兵参军,你们现在可还是在京兆府的管辖地界上。”
京兆府有一尹、二少尹和分管诸项事宜的七、大参军各二人。司兵参军掌管长安城的武选、兵甲、兵防和和传驿,算是京兆尹的近臣心腹。普通的府兵碍于侯府的声势。或许会避其锋芒。司兵参军却是不会把一个小小家奴放在眼里的。
此人面相十成十凶恶,可堪与米加比肩。他拿刀柄这么给了一下,上至管事打手下至普通佃户,谁也不敢吱声了。
他拷完管事的,又来铐元钦,然后是佃户们,一口气铐走了三十多人。骏马开路,带刀的府兵两边随行。府兵们竹签子串蝗虫一般把人提溜着走街串巷,给长安的百姓们即兴表演了一台“杀鸡儆猴”的羞耻剧码,恫吓潜在的暴力分子。
元钦不好当众点破自己御史台的身份,只好戴着镣铐被提溜着游街。裴朗唤了其他人去给谢存道报信,自己则寸步不离地跟着游街队伍。
络腮胡一边提溜众人招摇过市,一边骑着马在队伍里前后游走,随机挑人行教育感化之职。来到元钦身边,似乎是感觉他最有回归正途的潜质,还把他列为重点教化对象。
络腮胡“瞧你这斯斯文文怎么也做这盲流子的勾当你家中父兄要是知道了可不得打断你的腿。”
元钦羞耻颔首,不好意思告诉他我爹是当朝第一权臣奸佞,我们刚刚进城时还从他老人家被挂在城头上的风干头颅底下经过了。他老人家眼看着我仅仅因为打架斗殴就被铐起来,恐怕还真想打断我的腿嫌我给他丢人。
络腮胡拿刀柄碰碰元钦的胳膊,与之前在庄园的态度比起来,简直算得上和风细雨“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看着就是你爹娘娇养的。这回不关个十天八天的别想出来,知道害怕了吧,以后不许打架知道了不”
元钦因被铐着游街羞耻过度,不禁神游天外分散羞耻感细皮嫩肉不好意思不干我那死鬼爹的事,这我爹的一生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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