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门谢客。
主宾皆大欢喜。
午膳后,晴容趁春光正盛,懒懒靠在后院花廊的竹榻上小歇。
昨日接二连三的怪梦,让她对入睡一事心怀忌惮。
仔细回想,颜风荷拜访之前所做的梦,她应是庭院花树上的相思鸟;而夜里作画后,她则变成山寺外的猫头鹰;今晨入眠,除了钟声、诵经声、木鱼敲打声,她隐约还能感觉自己蜷缩着某个和暖所在真是见了鬼
“喵”
正百思不解,忽闻后院墙头传来熟悉的猫叫声,晴容顿然睁眼是她的妙妙
轻移莲步绕过假山,只见院墙上蹲着一坨圆滚滚的三花猫,碧色眼睛清澈见底,四肢和腹部全白,额上和背上有黑黄色块,俗称“吼彩霞”;旁边还趴了一名三十六七岁、眉清目秀、神色憨厚的男子,大手托着宽脸,笑眯眯看她。
“小晴容,你家吵了一上午”
“余叔,小心摔着”晴容关切提醒,又解释道,“这两日有客人,是热闹了些。”
“热闹好”余叔咧嘴傻笑,“我把妙妙给你带来了”
“妙妙妙妙来姐姐这儿”
晴容思猫深切,踮起脚尖,伸手抱猫,尾随的鱼丽已抢先跃起,搂在怀里。
“公主,大夫千叮万嘱,您这病,不得再碰毛孩子,听话”
晴容苦兮兮眨眼哀求“我摸一下,就一下。”
“不成”鱼丽闪至石亭边,自顾搓揉猫背,“我不介意替您多摸几下。”
晴容扁嘴,又觉冷落余叔,复问“叔一切安好妙妙没给二位添麻烦吧”
余叔笑时眼如弯月,天真得像个孩子“好,好得很叔叔每天都有糖吃妙妙不麻烦晞临非常喜欢它”
晴容扬起欣慰的笑意。
她在来京路上巧遇余姓叔侄,叔父正值壮年,心智迟缓,言行举止与七八岁孩童相仿;侄儿容颜俊美,腰腿有旧患,不良于行,沉默寡言。
晴容先是觉轮椅上的青年落魄中不失风华,稍加留心,后意外发觉,其叔父爱作画,所绘尽是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
譬如,他描绘了各式各样的小人儿,住在一块巨大的葱油饼当中,争相撕饼而食,生动有趣;有一幅则画了一株大树,无花无叶,每个枝桠顶部生长着一簇小火焰;还有长翅膀的鱼、九条尾巴的猫无一存在于世间,还标有奇怪符号,宛若天书。
晴容见余叔画工精妙,设色别致,笔下所绘似乎蕴含言而不尽的寓意,不由得心生好奇。
一来二往,二人成了忘年之交,顺道结伴入京。
得悉余叔在京无亲眷,只靠侄儿做点草编谋生,她让菀柳安排他们入住一墙之隔的院落;其后,她因哮喘之症没法养猫,妙妙顺理成章寄养在隔壁,也正好隔三差五送点吃食。
余叔得空把猫抱上墙,顺带向晴容讨点零嘴,偶尔也会送她点小石头、小花儿。
此际,晴容神游天外,他等了片刻,揪着墙头嫩草,嗫嗫嚅嚅“小晴容,你还不给我发喜糖”
晴容摆出可怜状“叔,我暂时嫁不出去啦”
“嫁不出去”余叔瞪眼挑眉,“让晞临娶你好不好你是公主,他是驸马,你们成亲了,我就能吃上喜糖啰”
“”
这话,晴容不晓得如何往下接,知他心思单纯,淡笑了之。
余叔挠头“小晴容,你别不开心改日叔把晞临的轮椅推来,送你去篱溪放河灯你无须走路,不累的”
“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