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连话都不同他说了,简直叫他没辙。
手还没落到书上,就被人抓住了,分明感觉没用多少劲儿,江晓焕用力甩了两下,却怎么都甩不脱。
张休复在堂上就注意到这边俩人的动静,江晓焕声音不小,他听的一清二楚。
学生斗两句嘴本不是他该管的,又是下课时间。
可眼下这情况,分明是单方面的凌霸,况且这事儿算是因他而起,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小姑娘被欺负。
“先生”于虞看着他走下来,讷讷的站了起来,一双眼瞪得圆溜溜的,诧异道。
这副懵懂惊异的神情落在张休复眼里,就是大写的可怜无助。
他今日上午发过那通火,心里就不舒服得紧,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处理方式有问题,落了姑娘家的面子。
不该为着自己生气,就把火撒在旁人身上,这种事儿他之前从没做过,今儿却失了分寸。
“这是在书院,没得让你们胡闹。”张休复一脸严肃,使了点劲儿,把江晓焕的手按下。
江晓焕手腕上浮现出浅浅的指痕。他见先生过来,哼一声转身走了,出门的时候心里还有气,把书院大门摔得“哐啷”响。
“先生,我这就抄”于虞又看见他手腕上的伤痕,红痂边缘的皮肤隐隐发白,像是被水泡过,看上去更加严重了。
再瞥一眼他红的不正常的脸色,心里好奇更甚,好好地干嘛要折腾自己伤口。
不过她还知道不该多问,把浮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张休复这会子少见的局促起来,想着该怎么道歉,脸上红的更加明显。
于虞瞧着他的脸色,懵然想起之前在书馆,偶然翻过的艳情诗本,里面一句“玉壶冰檀鸳鸯帕,粉融香汗流山枕。”
想着她心里一颤,恨不得狠掐自己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要叫眼前人知道了,这书怕是得抄十遍。
赶紧坐下,坐得猛又没把握好距离,腰在身后的桌案边儿磕了下,也不好意思喊疼,埋头开始抄书,就差趴在桌案上。
张休复只见着眼前的姑娘埋下了头,连眼都不敢抬,露出的侧脸红成一片,延伸到颈子上,红的比晚霞更甚。
老师当时跟他说,于家丫头是个不安分的,脾气也犟不肯低头。
这两次接触,他是半点儿没看出来,反倒性子乖顺得很,同他初见的印象全然不同。
张休复简直怀疑自己最开始见着的是个假人,要么就是眼前这个被鬼怪附了体。
受委屈也不吭声儿,平白捱了他的怒火,还听话的要抄书。
实在是太乖了。
张休复只能看见她个圆圆的头顶,她又梳回了螺子髻,两个小小的发髻在头顶,看不见表情。他只当于虞是觉得委屈,又不敢说,没准现在正偷偷抹泪呢。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给个姑娘家赔礼道歉还要想这么多,张休复暗暗唾弃自己“对不起先生今天堂上不该朝你发火。”
“没有,是我的错,上堂课的时候不该看花本子。”于虞噎了一下,没成想张休复站着不走,是准备给自己道歉。
她话说得犹豫,最开始还哽住了,落在张休复耳朵里更要命。
完了真哭上了。
如果有旁人在这书院里,就能见着这俩人,一个赛一个的脸红。
quot于虞,别抄了。quot张休复把手伸进怀里,才发觉自己今儿没带帕子,尴尬的背回手“是我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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