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心情不佳,本来不该在堂上说你的。先生给你陪个不是,你”
别哭了。
于虞听到这儿抬起了头,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盯着张休复“真的”
能免了抄书这种好事儿不占白不占。
张休复喉结滚动一下,把后半句话咽回去。
“真的。”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
于虞完全没想到,是自己想到的一句艳情诗,误打误撞的把抄书给免了。
张休复去讲案边把书归纳到一处,侧身看着麻利收拾完书要往外走的姑娘,道“等下。”
于虞警惕的回过头,张先生该不是要反悔吧
张休复怎么能看不出她眼神里的警惕和怀疑,他脊背挺直,双手负到身后,肃肃嗓子道“我送你回家。”
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担心江晓焕在路上堵着于虞,欺负人。
温老先生走的时候只说,于家丫头和知县家长子不对盘,可没把话说全。这俩人吵架打架都是半斤八两的,谁都站不了谁便宜、
张休复上任以后,没见过两人吵架,看着今天的情况,还当于虞是被欺负的那个,怕她回家路上出什么事儿。
于虞摇摇头,摸不透张先生什么意思“不用。先生我”
“走吧。”
她话还没说完,张休复长腿一迈,没两步就走到了她身边。
于虞只能跟着他往外走,锁上书院门。
她悄悄压了步子,落下一人的距离,把后面偷偷瞄张先生。
走在前面的男子长身玉立,微敛着眸,走的不急不慢,像是刻意在配合她的脚步。
于虞的位置只能瞧见他小半个清瘦的侧脸,白的像脂玉。
她这几日上堂客总是悄悄看他们的张先生。也不算是悄悄看,原本上堂课不是看书本就是看先生。
这个男人干什么都是认认真真的模样,写讲义的时候是,讲读诗文的时候是,还她钗子的时候是,方才和她道歉的时候也是。
一双眼安安静静的看着你,眸里包容星灿,叫人移不开眼。
于虞想着自己见过为官的,温老先生眼神犀利深不可测,江知县就差把精明算计四个大字写到脸上。
哪有他这样的,眼里半分锋芒也无,温润的要命。
于虞不动声色的捂住胸口,舒了口气,怎么能这么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