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以耐力见长。
他五官俊逸,轮廓分明,朗目星眉,鼻挺唇薄,流露出一股子坚毅、正气之感,但他的表情却跳脱轻浮,有些折损了他端方的样貌。
看到他的右额上竟有一道奴隶刺青,和尚心中想到,“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还是个奴隶”
中年和尚连忙问道“敢问小施主姓甚名谁,今年多大年纪了”
朝牧此时心情大好,自然是有问必答,只见他忍不住又将怀中的银票拿了出来,一边端详一边答道“哦,大师,我姓拓岩,名为朝牧,今年十五岁。”
“十五岁”中年和尚心头一惊,他之前看到少年的个子如此之高,先入为主的以为少年已经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了。
他忽然想到了些什么,连忙追问道“生辰八字为何”
朝牧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他,但还是说道“佛历五月初五亥时。”
中年和尚连忙掐指成决,细细计算,过得片刻,又继续追问道“你们家门口是不是有一匹白马一颗巨柳出生时是不是还有流星坠入湖里”
白马巨柳
朝牧听的有些发蒙,感觉面前的这个和尚忽然变得有些神神叨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且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
和尚显得有些激动,他一边手舞足蹈,一边自言自语道“哎呀哎呀,是我不对,是我不对,这些问题可能你也不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呢当时你还那么小,有可能你的父母压根就没有告诉过你,所以你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星星坠湖,也有可能你们家曾经搬过家,所以你也不知道自家门前曾经有棵巨柳,没关系,没关系,让和尚自己找,自己找。”
和尚向朝牧伸出手掌,那只手布满老茧,并不好看,但朝牧却从中感受道温暖的力量,可他的内心却生出了极大恐怖,仿佛自己就要被人剥开,里里外外被看个通透。
他想逃离,离那只手掌越远越好,可是他却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只能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当那只温暖的手掌抚上他的额头时,他的脑海中有悠扬的钟声响起。
“当当当“
那钟声旷古悠远,仿佛响自天际,又仿佛响自耳边。
在那恒定的钟声里,偶尔夹杂着几声犬吠。
那声音朝牧非常熟悉,可无论他如何用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那应该是自己极为重要重要的伙伴,可他究竟是谁呢
在他最后的意识里,他看到一条大狗猛的向他扑了过来,那狗身形巨大,行如山岳,扑来时带有明显的破风声,可见速度之快,力道之大。
而后他听到旁边那人口中微微念诵了一句什么,是什么呢听不清楚了。
但见那狗从空中摔落在地,而后好似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般的狠狠按在地上。
那狗倔强的想要撑起身子,但是好难啊,太难了,朝牧听见了骨骼发出了“咯咯”的,不堪重负的摩擦声,有鲜血从狗的眼角和犬齿间渗透出来,但那狗依然不管不顾的,倔强的站直了身子。
他听见旁边那人赞叹了一句,是什么呢好像是什么一句评价,什么“不错,不错”的。
再然后他的意识开始远离他的身体,仿佛自己正沉入无尽的深海,无边无际的黑暗开始缓缓的包裹了自己,而他只是一味的沉下去
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