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缓缓合拢。
江央终于浸没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她毫不迟疑地举步向前,每走一步,嘴上的笑容就淡却一分,一百九十步后,江央终于跨过身前那道高高的门槛,完全走出那一片如同蛰伏巨兽般宏伟殿堂的森然阴影。
脸上的笑容也同一刻完全消失不见。
毫厘不差。
事实上,父亲的办公的庭院同自己所居住的院落仅有一墙之隔,双方已经算是“背靠背”比邻而居的老邻居了,可自己每次来找父王都需要绕上好大一圈圈,走上好远好远的路,才能最终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一步也不能少。
她年幼时也曾问过母亲,为什么父王不肯给她在墙上开一道小门呢,这样她就可以更快一点见到父王了。
她还记得阿妈一边帮她梳着满头青丝,一边一脸严肃说道,“你现在还不懂,长大以后就知道了,这便是规矩啊。”
是啊,这便是规矩,即使数年如一日,风雨不断的送去参茶也是如此,规矩就是规矩,如果能够随意就打破,那还叫什么规矩呢
有时候仅仅薄薄的一堵墙,那便是咫尺天涯。
就像他们这对父女,看似亲昵无间,但父亲何时真的在自己心中为自己留过一道“小门”呢
恐怕一次也没有。
罢了,罢了,不开门就不开门吧,有时候隔着一堵墙也是极好的。
江央行走在高墙下的阴影里,一名婢女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后,那名被唤作“红鸾”婢女刚想询问些什么,就被江央轻声喝了一句“禁声”于是连忙低下头,再不敢多言一句。
两人一路沉默着快速穿过一道道高耸的大门,半刻钟后,终于走回了江央单独居住的院落。
两人没有惊动其他下人,径直走入江央的闺房。
那名叫“红鸾”的女婢掌起灯后,口中说着“郡主殿下,夜已深了,让奴婢伺候洗漱更衣,然后早点歇息吧。”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一边将桌子上杂七杂八的事务全部搬走,露出了漆黑如墨的玉石桌面,一边拿来一只盛满清水的海碗放在桌上。
昏暗的烛光在窗子上映衬出两道少女唯妙的剪影,但至于她们究竟在干什么,却有些瞧不真切了。
只听得江央“嗯”了一声道,“确实有些乏了,红鸾你替我敲敲后背。”却以指为笔,以水为墨,在桌面上“刷刷刷”的写道“父王开始怀疑我了,自卸任暗卫统领后,我已再难护的了朝牧哥哥周全。”
红鸾听到主子的吩咐后也凑了过来,看似在为江央敲背,实际上则是拿起沾着海碗中的清水,在桌面另一侧写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江央指下不停道“无妨,使团队伍还有两日才能抵达不达城,只要让朝牧哥哥和使团中的那位热振上师接触上,那么一切便已成定局,无论父王如何辗转腾挪,已于大局无碍了。”
而后用那大袖一抚,将那桌面上的水渍擦的一干二净。
红鸾道“郡主就这么有信心,只要那位热振上师见到那朝牧,就会欣然收之为徒”
江央眼中绽放出一团异样的光彩,“红鸾你有所不知,我在惊鸿寺学习期间,曾在秘库当中翻到一本梵宫秘闻录,那上面记载了一些梵宫上师们出家前的生平,而这位热振上师,那上面也清清楚楚记录着,他其实也是一名奴隶出身。”
红鸾表情震惊,江央笑眯眯的眼中闪过一抹狡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