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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策问(第2/3页)
    许后,传大祭司与礼部尚书进殿。
    沧族人重礼教,信神明,殿试开考前要经过一场繁琐的祷神仪式。祭师院的祭司们围着大殿,躬身吟唱祷文。司礼太监鱼贯而入,捧着檀木匣为诸考生散卷。
    祷告结束,考生向成惠帝赞拜,依次落座。
    林湛取出试卷展开,如他所料,成惠帝提出了三条问题,询问如何举士、如何奖惩、如何为君。
    不能答得太差,欺君瞒上,会没命;
    也不能答得太好,做了帝师照样没命。
    林湛捉起毛笔,凝眸想了想,旋即俯身写起来。
    日沉西山。
    文武两场殿试俱已结束,赴考贡生从奉天殿内陆续出来,三三两两结伴往宫外行去。
    虽说到了春天,可帝都里还是冷着。暮色刚泛的时候起了风,拂去漫空细碎花叶,顺着朱墙碧瓦的宫城溜过去,惹得这些文弱书生连连搓胳膊。
    林湛走在秦挚旁边,裹着披风倒也不冷,他手拢到嘴边哈了两口气,视线追逐着墙根一朵杏花游移不定。
    “策问答得如何”秦挚问。
    林湛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身后一个内监追上他,穿着掌事太监的衣裳,是皇帝身边贴身侍奉的高福。他走到林湛身边,说“林公子,陛下有请。”
    林湛脸色变了变,和秦挚交换一个眼色。
    “去吧,我在宫门候你。”
    林湛点点头,又跟着高福回到了奉天殿。
    成惠帝端着参茶坐在主位上,时不时啜一口,润润喉。他面前桌案上摊着试卷,旁边,文心阁的裴阁老带着两位大学士为其解读,可成惠帝看上去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
    林湛走到殿中央,跪下磕了个头,说“臣请陛下万岁。”
    成惠帝垂眸看试卷,头也未抬,只道“齐国公生了个好儿子啊,林氏想是又要出一位清河王那般的人物了。”
    林湛低着头,不知该如何接话。
    清河王林澈随高尊皇帝南征北战,半生金戈铁马,为景清开国立下汗马功劳,配享太庙,可一转头就被流放到西境戍边,病逝他乡。
    成惠帝拿清河王比喻他,是想按哪个来算
    当然不可能是前者。
    “起来吧。”成惠帝喝完了这盅茶,抬眸瞥他一眼,开口道“不必拘束,林氏是我朝之柱石,你父亲也是曾朕的伴读,今日就权当闲谈。你那两个哥哥都是朕看着长大的,唯独你,朕还不曾见过。”
    “谢陛下。”林湛磕了个头,身子直起来,仍旧笔直挺拔地跪着。
    成惠帝的视线穿过了额前冕旒,落在殿中央那青年身上,半晌,他缓缓道“朕听说,三月初二那日,你和太子去了望湖楼。”
    林湛以为他要问策论,没想到却是说这事,连忙道“陛下恕罪,臣并非有意冒犯太子”
    “朕知道。”成惠帝打断他。
    林湛愣住了,你知道知道什么
    “朕知道你和太子关系好。”成惠帝慢悠悠地说,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又问“齐国公说,你自小身子不好,这些年一直在外养病,还拜了个方外的师父”
    “是。”林湛垂着头,恭恭敬敬地答“臣在逝水阁近二十年,拜玄虚道尊为师,半是求学,半是续气延命。”
    成惠帝笑“写文章像清河王,身子骨也像那位。”
    林湛头更低了些,掌心攥着汗。
    皇帝今日频频提起此人,当然是话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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