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睡着,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冬日的雪花飘在了他的鼻尖。
手上沉甸甸的,低头一看,是个簸箕,里面装着黑色的碳。
再一抬头,面前这栋熟悉的建筑是自己老家。
木门大敞,花子在朝着自己招手,竹雄拿着扫帚正在清扫门廊下的雪。这个时候妈妈从后厨走出来,看到自己,说了句让他不要太辛苦的话。
炭治郎睁大了眼睛,他不是
他怎么回家了
身上的还穿着那件少许破旧的棉服,补丁被掩盖在最里面一层,旧旧的围巾给他带来安心的感觉。炭治郎忍不住高兴,拿着烧好的碳走了过去。
只是在接近屋子的时候,里面的阴影处正跪坐的一个人影。
父亲
灶门炭十郎的羽织上的橘色刺痛了炭治郎的眼睛。
父亲的脸上没有病气,也没有不健康的泛青,那是最健康不过的父亲。
炭治郎的眼睛里涌上泪来,他丢掉了簸箕喊了一声,往父亲的身上扑去。
“爸爸爸爸呜”
太好了太好了,爸爸还在,爸爸没有离开他们。
“炭治郎怎么哭了”
头顶传来一只熟悉不过的手掌在抚摸,带着温暖和力量。炭治郎更加的抱紧了面前的父亲,像是生怕他溜走的样子。炭治郎张了张口,好不容易把哭腔给咽下去,他心里有很多的委屈难过想和父亲诉说,他有好多高兴的事情想和父亲讲,想得到父亲的夸奖,他
炭治郎埋在橘色羽织下的眼睛徒然睁开,刚刚满腔的情绪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他想说的是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的难过和委屈,为什么同时还会觉得高兴,自己到底想得到怎样的夸奖,还有
炭治郎从父亲的怀抱里抬起头来,带着些疑惑和不解。
“是受伤了吗烧火的时候要小心一点,炭治郎”
“啊”爸爸说话的声音把他拉回神。
“休息下吧,接下来交给爸爸。”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切都仿佛得到了安抚。
炭治郎突然从心底涌出疲惫,他一下子觉得腿又酸又软,手掌又疼又痒,还没等他细看,眼皮在这一刻又仿佛有千金沉重般,止不住的想躺在父亲刚刚坐着的蒲团上闭眼小憩。
炭治郎强打精神,身体摇摇晃晃的,在他的低垂的目光下,踏入雪地里的父亲捡起了刚刚丢掉的簸箕,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父亲的脸颊上被树荫打上了侧影,眼下发青,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病重之时的模样。
灶门炭十郎对着迷糊的炭治郎,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刚那份温柔,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不要忘记约定”
“要记得呼吸”
“炭治郎”
炭治郎炭治郎炭治郎
女孩子的声音响彻在耳旁,但是他却听不太真切,这到底是谁是谁在喊他
炭治郎疑惑的时候,自己又站在了祢豆子的面前,他突然就对上了祢豆子高兴的笑,炭治郎鬼使神差的问着祢豆子。
“刚刚你有听到谁在喊我吗”
祢豆子手中拿着一筐野菜打算去还未结冰的河边清洗,她粉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还挂着被冷风吹出的高原红。
“声音没有啊,欧尼怎么了吗”
“啊,没,我没事,没有什么事,可能是我幻听了。”
“对了欧尼今天你不要忘记把碳给三郎爷爷送去,三郎爷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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