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孩子根本不乐意谈,一说到这个就说我歧视他,说这个学校这个社会容不下他。我就问他,我说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啊,真到荷兰结婚去啊就不说别的,你就知道你跟他能撑到那时候儿”梁妈妈说到这儿拍了一下大腿,“你猜人家怎么说人家说,您懂什么是爱吗他爱我,我爱他,我们是真心的,您不应该这样挑拨离间。嘿,我劝他倒劝出仇来了。我活了大半辈子,倒不如他一个半大小子懂爱情了”
“我忍着气,说现在不能跟这孩子发火,就叫他回去,叫了另一个孩子来。也是一样,跟我谈自由谈平等谈人权,跟启蒙思想家传道似的。唉,这些孩子怎么就不为家里想想呢闹这种事儿,你叫爸妈怎么办好好的生个儿子,没想到绝后了。”
梁希真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给妈妈宽心说“大约不过是一时冲动,妈您别太着急,徐徐图之。况且这事儿也不算错,同性恋也不是病,人家要真是真心的,您也不好管。该劝的劝该放的放吧。”
关了视频,梁希真上了中国知网,下了好几篇关于同性恋的论文,带着几本心理学著作,压缩包给母亲传了过去。她母亲有点传统,但有一个优点就是不固执己见,就算不赞同一种观点,对它有道理的地方也能理解能接受,她得让母亲了解它。
合上电脑就见绘理站在门口,她笑问“怎么这个点儿还杵在门口不进来睡不睡了”
相原绘理笑得像天使,浅色的瞳仁波光流转。
“睡不着呢要阿真亲亲才能睡”
她说着挤到了梁希真身边双手环着她脖子,浅橘色的脑袋拱着颈窝,温热的呼吸打在锁骨上,梁希真激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可是心却很软很软,像是春天新绿的草坪,抽芽的柳枝,那样温柔的拂动。
我的爱人那么好。
梁希真躺在床上半闭着眼,大脑仍在转动不停。
她那么好,温柔的眼神,说话的声音软糯的像是燕儿拂过林梢,随随便便一句话都能让我的心涨的满满的。
妈妈,我希望你了解那个群体,我希望你体谅那个群体,我希望你支持那个群体。
因为我也是那样。
我的爱人有那么好。
妈妈。
我希望你也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