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很生气,一直到去世都不肯见我妈妈,所以外婆写的是舅舅。什么时候改成了妈妈我也不清楚。”
“舅舅呢”
“舅舅也是那一年,比外婆还早一点,他登山的时候出了意外。”
“什么样的意外”
“啊他和一起上山的朋友走散了,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冻死了。”
“是因为天气这些不可抗的原因被迫失散的还是出现分歧才分开的”
“是我记得他的朋友好像专门来过我家致歉,可能是吵架了才分散的。”
“爸爸呢”
“12年3月。”
“车祸之前爸爸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我我不记得。”绘理痛苦地摇头,“那一段时间的记忆都不是很清楚。”
人体是有自我保护机制的,这梁希真明白,有的人甚至会在重大打击过后失忆,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到舅舅去世之后爸爸去世之前,债务还清了吗”
绘理摇头。
“我不知道,他们不会跟我说这个的。”
“那爸爸去世之后呢你和妈妈是怎么生活的呢”
“妈妈以前受到很好的教育,精通茶道,所以开了一间茶室。”
“申请贷款了吗”
“没有吧”绘理想了想,“妈妈没跟我说过这个呀,而且如果每个月要还贷款的话,妈妈就没有钱供我学钢琴了。”
没有贷款,说明用的是她手头的余钱。
如果直到爸爸去世后才用赔偿金还清债务,相原妈妈就没有余钱再办茶室了。
那么债务是在爸爸去世前还清的。
梁希真松了一口气。虽然说没有债务压身不能证明绘理的妈妈就一定没有谋杀她爸爸,但是这样一来谋杀的可能性就大大减少了,因为动机没有那么强烈。
没有外债的情况下,最多也就是一家人一起过过清贫日子而已,犯不着为了一笔赔偿金杀掉自己的爱人。
“阿真”
“别担心,应该是巧合。”梁希真力气耗尽倚靠在墙上,咳了两声,“是保险公司自己调查还是警方介入”
“啊,应该是保险公司吧,他们没说警方会介入。”
“那没必要了。”看着绘理仍有些犹疑,她也没力气再解释一遍思路,“你如果想得到证实那调查一下也行,但是别伤了妈妈的心。”
“嗯”相原绘理点头,眼睛亮亮的像小鹿一样,凑过来亲梁希真的脸,“阿真你最好了”
看着得到答案欢天喜地的绘理,梁希真也挺高兴,可是高兴之余又从心底涌上一股失落。
昇妍遇到问题要找她商量,绘理遇到问题要向她求助,连妈妈在工作中碰到棘手的事情也会来找她。
可是,妈妈跟她视频却没发现她感冒了,昇妍在她身旁睡着却没发现她烧的人事不省,绘理得到了答案欢天喜地的亲了她一口回了上铺休息。
甚至没有问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
或许因为她总是可靠,总是为别人依靠,所以没有人会想想,她是不是有时候也想要依靠一下别人。
梁希真知道自己是因为生病了所以格外胡思乱想,也许明天一好她就会忘记这些矫情。
但是她模模糊糊地记得在她陷入黑暗的时候,有一只手握住了她。
床头的手机亮了一下,梁希真没管。
是他吗
梁希真只是这样想了一秒就自己否认了。
应该是错觉,那只握住她的手,可能只是她极痛苦的时候用以安慰自己的想象。
是幻觉啊。
有点失望,但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床头的手机屏又亮了一下,她无奈地拿起来。
“晚安。100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