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次日的清晨,我打着哈欠到上房吃早膳。
宫里的摆膳时间,永远这么准时,比大舅家提早了至少两刻钟。
内膳房饭菜的味道,一闻就知。我撇撇嘴,吃的腻腻的。
娘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叫人拿来我的医案,细细翻看着。
我正睡眼惺忪的捧着粥碗,突然听见一句“菟儿的病情已稳定了,能受罚了。”
“啊”我差点把碗扔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娘。
娘对桦萝说“今日你找覃凤仪一趟,找她拿个训诫宫女用的小板子。”又对同样惊讶的玫姨说“今个内官局各司工作汇总与交接,事项繁重,应该晚膳后方回。睡觉前,把她带到我房里。”
我丢了筷子抱着娘的腰“娘,为什么要打我若还是前度的事情,菟儿不是道过歉了吗”
娘抚了一把我的额头“因为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今日提前通知你了,也是叫你好生做个心理准备,别又惊着吓着。”
我情绪激动“娘,您不是说要宝贝我的吗怎么一回宫就变了”
娘笑了一声“这不冲突呀。行了,娘要去忙了。”说着话,她拽开了我的手,出门了。
我蹲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小珂不解的问玫姨“大人这是”
玫姨把几样小菜拌到粥里搅了搅,拉我起来“吃饭吃饭。”又叹口气“不熟熟她身上的皮,你当这一关能过得去大人肚里的火儿,攒了几个月了。”
我呆坐着不动,玫姨用调羹往我嘴里塞,细碎念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逞完了英雄这就是代价,该你的。”
不知滋味的把粥咽完,我一如丧失了行动力,回房就躺下了。
双眼迷离中,太阳越来越高了,阳光打在床上。我伸手握了握,掌心空空如也。
叽喳皮和红脸蛋看准了机会,进来我房里跟我讲神话儿正逗我开心。突然院子里响起覃凤仪的声音“方才桦萝寻我,恰好有事不在局中。她要的东西,我给送来了。”
桦萝吧嗒着步子小跑过来“多谢覃大人,您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那覃凤仪笑了一声,我听着尤为可恶,只听她说“一说是要这东西,本官就捏了一把汗,小郡主可是又要遭殃了吧。也就想着,亲自来一趟宽解她几句。”
接着东厢的门就开了,嘲讽我的人进来了。
她坐到我的床边,笑的热情,上下扫视扫视了我说道“过了个年,郡主的气色好多了。”
我不理她。
她轻叹“咳,想当初郡主刚到内官局,课业还是本官教的,那时候多机灵懂事啊。后来掖着自己的性子,折腾的一出出,当真是叫人没了办法。年少又权重,真是管也没法管,劝也没处劝。到底是个姑娘家,今后可得学着点稳重周全,再不敢跟悍匪似得。你肺炎高烧的那几日来看你,整个人病的不成样子,你是自己瞧不见自己啊。放心吧,你大病初愈,你阿娘也就是给你个警告,不会真打的。何况”
她压低了声音,挑着眉哄我道“我选了个最小最薄的拿来的,打不出什么伤。”
我这才动动眼睛看了看她,沉声说了句多谢。
覃凤仪眉骨很高,笑起来有两个虎牙“还有啊,那次例会,你把林作司驳斥的脸色乌青了两日,哈哈哈,直叫咱们暗里笑了她好一阵。你呀还是小,只知进不知退的。不过,覃姨有时候也佩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