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让他在走向死亡的路上感受不到任何疼痛,这就是我全部能做的了。等他的抽搐完全停止的时候,我会喊他的父母进来,让他们和孩子最后说一会儿话。”
她抬起头打量着四个年轻的实习治疗师,想到了三年前的自己。“很不幸,在你们实习的第一天,就直接面对了死亡。”她轻声说道,“我也是一样。现在,我把我学到的第一课教给你们成为一名治疗师最重要的不是救活多少名病人,而是不管面临多少次死亡都不会被打倒。”
乔尔戴泽克开始轻声啜泣。他拿起了病床边柜子上的一张卡片,克莱尔隐约看到那上面有一幅稚嫩的简笔画。“我今天下午还在和他下象棋他还让我帮他买几瓶可乐,要冰镇的他还画了画,说这会是他一百岁的样子,让我向他签字保证,保证他不会死”
克莱尔的脸色瞬间变得很古怪。“你向他保证了吗”
乔尔把那张卡片递给了她。她接过来,发现那上面画着一个长着白胡子的老头,下面有一行稚嫩的笔迹艾登一定会痊愈的等艾登成年后,乔尔会带艾登去开大帆船,艾登会是乔尔最得力的水手
再下面,是乔尔写的一行字我向你保证。乔尔戴泽克。
“好极了,乔尔,”克莱尔轻柔地说,“一会儿由你来告诉他的父母他们唯一的儿子将于一小时内死亡。”
“什么”
“既然你敢写保证,那就由你来告诉他的父母。你怎么能这样讲你怎么敢这样讲,乔尔戴泽克”
“这只是一种安慰”梅芙为乔尔打抱不平,“你不是说我们要帮助病人,现在怎么连安慰他们都不行了”
“只要你是一名治疗师,在生与死这样的问题上,你就不能做出任何保证,是的,哪怕是安慰也不行。这就是你们今天的第二课。”克莱尔低头看向病床上的小男孩,发现他已经完全安定了下来,像是陷入了沉睡一样静静地躺在床上。“告诉他的父母进来吧,”她对身边的护士说道。
悲痛欲绝的父母互相搀扶着走进了病房,两双眼睛不安地看向治疗师们,像是溺水之人在索求一根稻草。
乔尔戴泽克走到两人面前,嗫嚅着说“我们已经尽力了。”
“什么”病人的母亲没有听清,她往前迈了一步,探着头追问道。
乔尔开始抽噎,克莱尔摇了摇头,她走过去把乔尔拽到了身后。“我很抱歉,”她说,“艾登奥布尔身上的诅咒失去了控制。我们尽力抢救,但是没有任何效果。你们去陪陪孩子吧,他现在虽然陷入了昏迷,但是他可以听到你们说话的。”
母亲踉跄着走到了病床旁,克莱尔帮她把椅子挪过来,她坐在床边,用力地抓住儿子的手,像是想要留下正在离开她的灵魂。“应该就是这一个小时了,”克莱尔低声对父亲说,“我们已经尽力了。我很抱歉。”
她为即将破碎的一家三口拉上帘子,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四个实习治疗师跟在她身后,几分钟之前那快活兴奋的样子仿佛也随着艾登在诅咒中一起死亡了。
“他现在真的能听到别人说话吗”露西托马斯突然问道。
“听不到。”克莱尔平静地说,“但是这并不重要。”
他们站在走廊上静静地等待着,半个小时后,艾登的呼吸心跳停止了,他正式迎来了死亡,带着成为一名水手的梦想,一瓶永远都喝不到的可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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