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奇怪的,这宫里都是跟着华阳宫讨日子,她一个异族女人,没有恩宠还能依靠什么”
淮生觑着他的面色,试探道“公子看,要不要请府里的郎中”
林湛动作停下来,他扭头看着淮生,眸光清冽“你什么时候在乎起太子了有这善心还不如去街上喂几条狗。”
主子这话说得毒,淮生便不敢吱声了。
林湛放下衣摆,拉过软垫枕上去,靠着车壁阖上了双目。马车摇晃着,他眼前雾影幢幢,前世那些支离破碎的旧梦沉浮难消。
齐国公兵败息州,那一身银铠未及褪去,便被新帝一道圣旨下来,由仪鸾卫押入帝都。二哥传来消息,说父亲在牢里受了寒,染上附骨疽,要请大夫去看。
楼云烈将太医院当值的尽数召进宫侍疾,按着太医不放人,他跑遍了帝都里大大小小的药铺,竟没找到一个敢为父亲诊治的人。
可怜老父一代名将,却没能死于沙场,而是叫阴谋与病痛夺走了性命。
遥想当年,他可怜太子孤苦无依,还将一直给自己调养的大夫指去为皇后诊治。但楼云烈是怎么回报他的一批粮,一把刀,一纸罪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倾覆了忠烈满门。
这是他楼云烈该受的苦,他就得一声不吭受着。
墨图南回到华阳宫时雨还未停,宫人来报,称姜家二公子前来求见。墨图南敛起笑意,打发楼云煦去沐浴更衣,让人通传。
墨、姜两家是世交,也是姻亲,可这姜潮录是个不折不扣的混子,墨图南素来瞧不上眼。
宫人领着姜二进来时,她已换了身袄裙,正倚在榻上让兰黛涂蔻丹。见着人,她掀起眼皮冷冷瞥过去,问“今儿怎么有兴趣跑到我宫里了不是素来只盯着三公主瞧吗”
姜潮录喝着茶,说“才从三公主那回来,正想着给姐姐请安呢,就瞧见姐姐在宫道上对着一个外臣献殷勤,可把弟弟给看傻了。”
“我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墨图南冷着脸,低头拨弄腰带。
姜潮录喝完了一盏茶,将茶杯磕到桌案上,拢着袖子笑道“这林家小哥儿虽然生得俊俏,可瞧起来总是一副病歪歪的样子,也不知姐姐看上他哪点了,又是借轿子,又是送衣裳的,那叫一个殷勤。”
兰黛染完了一边手指,墨图南放在眼前看了看,漫不经心道“他如今可是煦儿的讲读了,你若有这个本事,这华阳宫的衣裳随便你挑,看上哪件都送你。”
“帝都的世家里,林三这样的能有几个姐姐未免也太高看我了。”姜潮录嬉皮笑脸地说。
“那你还有脸在我这贫嘴”墨图南柳眉倒竖,语气陡然一厉。
姜潮录忙敛起笑,讪讪望着她。
墨图南目的已经达到,便没有接着斥责,而是换上了一副温柔口吻,道“你当我与那林三套近乎是为着什么还不是为了煦儿,为了你我两家的富贵。”
她对兰黛使了个眼色,示意宫人们都推出殿外,方缓缓地说“这两年陛下不揽政,九郯那帮边境蛮子是越发跳脚了,今年闹着打谷草,明年嚷着要朝觐。这帝都原本就没有我们这些老贵族的容身之地,一旦西境乱起来,林谢两家更是炙手可热,哪儿还能轮到煦儿得脸”
姜潮录听着,不解“七殿下年纪还小,再说了,我朝也没有皇子上战场的先例,即便是乱起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你懂什么”墨图南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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