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陈国公那个老顽固,向来是谁当太子就跟谁站队,若是我们不把齐国公拉过来,按照那两家的关系,迟早也得跟太子上了同一条船。”
“是是是,姐姐说的是。”姜潮录连声恭维。
墨图南又道“过几日皇帝要往京郊畋猎,今儿你回了府,让爹爹和姜太师留意一下,看看亲族里有没有适龄女子,挑个漂亮机灵的送进宫。”
姜潮录思忖着,说“我们家旁支正巧有一个,回头我领来给姐姐看看。”
“煦儿如今有林三教课,读书不是问题,至于这功夫”墨图南想了想,叹气,“罢了,也指望不上家里,我自己想法子吧。”
姜潮录不敢说话了。
姜墨两家比不得林谢麟儿满堂,男丁都不成器,家里上上下下,全靠着这位宫里的贵妃娘娘在提点。
殿内沉默了片刻,墨图南道“说了这阵子话也有些乏了,本宫去睡一会儿,你回吧。”
姜潮录本就坐如针毡,闻言如释重负一般站起来,从袖子里摸出个镯子放到桌上,“姐姐辛苦了,这是爹爹今年新得的一只玉镯,滇地进贡的,还望姐姐笑纳。”
墨图南柔柔一笑,葱白的指尖在他脸上掐了掐,“算你有孝心,去吧,别忘了姐姐跟你说的事。”
“哪儿能忘啊,姐姐尽管放心吧。”姜潮录行过礼出去了。
他一走,墨图南就召兰黛过来,将那只镯子递给她,“拿去玩儿吧,什么滇地瀛地进贡的,一天到晚净琢磨这些事了。”
兰黛接了镯子,轻声道“娘娘莫气,好歹姜公子办事还尽心呢。”
“尽心可办不成事又有什么用”墨图南轻笑一声,也不知是在笑旁人还是在笑自己,她定了会神,说“上次着你办的那件事,可办清楚了”
兰黛走到贵妃身后,一边给她揉着肩一边道“问清楚了,高公公身边的小禄子说,皇帝本没把卢晓的事放在心上,可是裴婕妤去送过宵夜之后,不知跟陛下说了什么,陛下才下令仪鸾卫严审的。”
墨图南猛地攥着桌角,眉间带着怒意,“这个裴婕妤,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就知道肚子里没安什么好心思。”
兰黛连忙给她递茶,“娘娘别生气,为着这人不值当。”
“倒不是生气,就是想不明白。”墨图南眯了眯眼,敛起戾色,“罢了,反正裴家也没有皇子,由着他们去。”
“娘娘说得在理。”兰黛给她捶着腿。
“如今紧要的,一是再在林三身上多下些功夫,二是太子那边”墨图南身子后倾,靠到软枕上去,敲着膝盖道“畋猎将近,东宫那边也该动一动了。”
雨敲打在镂花的窗棂上,似乎下得更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