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附近,如果你真的是为了那种目的约我,你是可以更快地找到我的。但是你选择了等”
“没有吸血鬼喜欢等待。”
等待的难熬程度,会在吸血鬼的感官里被无限放大。
“可是”
“没有可是。”青兰笑道,“可是什么你也可以是对我真的一见钟情了不会是要让我相信这个吧”
“”
“你看,还有人相信浪漫呢,但这里只有交易。”
“交易也要合理。”
“你不要问我为什么会选择做这个,每个人都有一个价码,他们开价更高,所以为什么不呢”
“可是你会死。”楚歌几乎咬牙切齿道,“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没有比活着更底线的事情了,不是吗”
“是。但是,这不就像赌博一样吗或许我心存侥幸,或许我对钱上瘾,或许我喜欢刺激有些客人的技巧真的比我遇上的人类好呢。”
青兰意有所指地将指尖搭上楚歌的膝盖,轻轻划了一下,这种挑逗动作让楚歌本能地感到厌恶,立刻挪开了腿。
“哈哈,我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查这种事。但比起担心我,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青兰收回了手,无奈又认真地跟他说
“林可,或者不管你叫什么,在这个世道,只有正义感是活不下去的。”
楚歌不喜欢被当做不懂事的小孩子来对待,但他的涉世经验的确太少,比同龄人都要少,他不得不承认这点
在读月的围墙里,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被保护得太好了。
那种若隐若现的违和感再次出现。楚歌来不及细想,就听见青兰轻叹一声
“所以我更不能告诉你派对在哪了。”
青兰朝他莞尔一笑。
一是我怕泄密而死,二是我怕你死。
“这位小姐真有意思。”
谢七羽挂掉了电话,然后忍不住开始挤兑范希“不过我猜你那个小情人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吧。”
“和之前的石楠一样。”
“在哪呢没看见啊。”
“死了。”
谢七羽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你果然是大魔头啊。”
“嗯”
“所以你不干涉楚歌,是因为你知道他查不出来什么,而且这个青兰的结局也会给他上一课。你这是在逼他看清事实吗真残忍啊。”
范希不语。他靠在天桥的栏杆边,远眺着破晓前的长街。
很快就要日出,然后每一条马路被早高峰的车辆塞满,城市又会吵闹起来。
而派对的主人,一个样貌普通的,藏在人群里会被忘记长相的人,也站在某处高楼顶端,吹着晨风,与他们不约而同地看了一场日出。
再晚一些的时候,城南出了一起车祸。
五月枝繁叶茂的槐树下,变型的车门上沾满了血迹。死者真名周蓝,报道上写着的是她在夜店里的花名,于是大众唏嘘着生命的消逝,同时还顺势讨论起了年轻女孩所从事的不耻行业。
很快舆论走远,新闻热度于一周后就过了,没有人再会关心这场意外。
楚歌还是课间无意中看到这则新闻的。
股市下跌,流感爆发,生命逝去新闻词句细读起来,其实没有多少感情。全世界平均每小时有六千三百人逝世,死亡是最特别又最平凡的事情。在意的本质是徒劳,也永远是少数。
而越少的人在意,在意者被分摊到的沉重可能就越大。
楚歌僵坐在桌前,整整一节课都没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