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改口,同阿姊一样,唤我声阿野吧。”
“阿野。”温酒酒毫不扭捏地唤了一声。
“这间阁楼是我为阿姊造的,阿姊的衣物有一个专门的小房间收着,不过自是不能委屈温姐姐穿阿姊的旧衣裳的。倒是从前为阿姊裁衣裳的布料剩下不少,我叫裁缝替温姐姐按照阿姊从前的风格,裁几身新的。”
住了苏明烟的屋子,已经是过意不去,温酒酒哪有道理再去占用苏明烟的旧物。
“有劳阿野了。”温酒酒道。
入秋后天气凉得快,院子里的一株枫树红了个透底,早上起来下了雨,细密的雨丝裹着红彤彤的枫叶,满目皆是殷红的颜色。
雨后,寒意深了一层,连傅司南这样扛冻的,也换了薄衫,加了一层厚衣裳。
傅司南坐在桌前,处理着加急送过来的密信。
自温酒酒死后,傅尽欢心如死灰,整日不言不语,呆如木偶,教中堆积如山的事务不得不由傅司南一人扛下。
大到各地账目结算,小到叛徒处置,几乎事无巨细,都要经过傅司南亲自批示,更有甚者,某个分堂的堂主竟然连修葺分堂的款项也伸手找他要,气得傅司南直接折断一支笔,下了一道命令,这样入不敷出的分堂,若三年内再无盈利就彻底解散。
一上午过去,事情没处理几件,上好的紫竹狼毫被他折了好几支。
傅司南深深地叹了口气,才知从前傅尽欢有多么不容易,他从一堆密信里抬起头来,望了一眼窗外。
雨还在下,连前几日盛放的几朵金菊都蔫了许多。
白芷走了进来,提醒道“二公子该用午膳了。”
“大公子午膳用了吗”
傅尽欢身上的伤经过调养好了许多,只是整个人如同没有了灵魂,若不仔细照看着,不吃不喝是常有的事。
现在的傅司南和傅尽欢,彻底调换了一个位置,以前是傅司南没心没肺,傅尽欢妥帖照顾着他的吃穿用度,如今温酒酒没了,傅尽欢的心也跟着死了,傅司南只好振作起来,担负起照顾傅尽欢的责任。
“大公子他”白芷为难,“他一早去了温姑娘的衣冠冢。”
“胡闹,他的身体才刚恢复,外面还下着雨,岂能随意出门。”傅司南一怒之下摔了手中的笔,站起身来往外走,“白芷,给我备车。”
傅司南不是怕雨冻着傅尽欢的身子,是怕傅尽欢见了温酒酒的衣冠冢,又要伤心一场。
马车碾着泥泞,飞快地往深林中驶去,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砸着车顶。
温酒酒的衣冠冢就立在她葬身的林子里,傅司南掀开车帘,白芷立时撑开一把青竹伞,罩在他头顶。
傅司南抬起头来,隔着重重雨雾,瞧见傅尽欢身着一袭单薄的白衣,站在温酒酒的芳冢前。
小环撑着一把伞,立于他身后。
傅司南松了口气,下了车,往傅尽欢的方向走去。
虽然有伞遮在头顶,下了这么大的雨,又刮了风,傅尽欢在雨中站了许久,衣服的下摆难免被雨珠打湿,就连发尾的部分也沾了几分水汽。
他的一张脸是惨白的,白得几乎透明。
苍白的脸,乌黑的发,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单薄,单薄得仿佛随时能与这满山的烟雨化为一体。
他听见了傅司南的脚步声,转过身来,漆黑的眼底像是一个漩涡,看不见一丝光影。
“大哥,听说你来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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