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了。”傅司南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柔,大夫说,傅尽欢受不得任何刺激。
他脑海中的淤血迟迟未散,这导致他的眼睛一直未曾复明。他昏迷着还好,清醒的时候拒绝大夫的靠近,他武功高强,又识药理,连傅司南也拿他没办法。
傅尽欢没搭理傅司南。
傅司南垂眸,瞧见他手中握着一物。是温酒酒送给他的那根簪子,簪子的断裂处已经被修好了,只是再也无法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傅司南想过再买一支一模一样的给傅尽欢,后又作罢,真正碎裂的不是这根簪子,而是傅尽欢的感情。拿一支假的骗人,终究是自欺欺人罢了。
“雨大了,大哥同我回去吧。”傅司南朝他伸出手,被他避开。
傅司南一顿,沉默片刻,又道“酒酒一个人躺在这里,一定寂寞了,那我就和大哥在这里陪她说说话。”
他说着朝小环伸出手“伞给我。”
小环依照他所言,递出伞,自己走到白芷的伞下。
傅司南拿着伞,小心翼翼地罩着傅尽欢的周身,对她们道“你们去马车里等我。”
小环与白芷双双点头。
她们走后,傅司南低声道“大哥,她们都走了,你有什么话想对酒酒说,就早点说吧。”
傅尽欢自袖中伸出一只手,颤抖着抚上石碑“这些日子半昏半醒,做了许多梦,想起一些从前的事。”
他许久未曾开口说话,嗓音低沉沙哑,像是已经忘了怎么说话,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
傅司南没有打断他。
“先前我嫉妒穆云岚,又恼酒酒事情败露后依旧想着骗我的感情,就逼着酒酒亲自动手杀了穆云岚。那时穆云岚是断了气的,我探过他的脉象,的确是死人的脉象,可我心中一点也不觉得痛快,反而震惊酒酒的无情,心底生寒。”
傅尽欢轻轻地抚着石碑,空茫的眼底看不出丝毫情绪“但仔细想想,却觉得哪里不对劲,酒酒良善,纵使对穆云岚已无情意,也不可能伤他性命。我命人将穆云岚送回苍穹派,果真如我所料,穆云岚在路上被一伙神秘人劫走。”
“大哥的意思是穆云岚没死”
傅尽欢颔首“我读过一些典籍,这世上有一门功夫,能敛藏气息,进入假死状态,穆云岚当时用的应当是这门功夫,酒酒是和他做了一场戏。”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大哥为何突然提起这些”傅司南疑惑。
“我将酒酒从湖里捞上来后,探过她的脉象,那时她已经没了气息。后来那黑衣人将酒酒劫走,我一路紧追,霹雳弹爆炸的瞬间,酒酒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还对我说了一句话。那时我已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从口型来看,是快走二字。”
“酒酒是穆云岚的师妹,或许,穆云岚早已教过她这门假死的功夫。”傅司南恍若明白了什么,脸色“刷”的一下苍白。
“酒酒跳入湖中的瞬间,我不明白,酒酒一向对生死看得很重,为何突然求死,那时我只当她是恨透了我,宁愿自尽,也不肯死在我的手里。直到今时今日我才想通,酒酒跳湖,不为求死,只为求生。”
“不为求死,只为求生”这八个字,字字都是最尖利的刀子,照着傅尽欢心口捅下去。傅尽欢说到最后,口中似乎尝到了腥甜的气息。
“大哥的意思是,酒酒原是打算利用这门功夫跳入湖中假死,只是只是”傅司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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