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宝玉也逼死了吗”不等贾政辩解,她便接着道“当初诊断珠儿病的太医如何说,你忘了不曾你忘了我可还不曾忘”
“忧思过度,气血空虚堂堂一刚至弱冠年龄的爷们,便要靠老参吊着命。从小你便逼着他读书,稍有一二错漏,便是手板、家法伺候。可怜我孙儿,底子虚薄,才会一场风寒就夺去性命我问你,你老子当初可曾这样对你”
贾政也是泪如雨下,磕头道“是儿子的错,儿子也悔不当初。”
他膝行至贾母跟前,哭诉说“儿子管他,也为的是光宗耀祖,老太太这话,儿子如何当得起”
贾母叹了一口气,也淌下泪来“我知你心忧,也知你顾虑。可宝玉我从小看到大,如今你突然要送他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可不是要挖我心肝。”
贾政忙道“并不是久住,只是妹夫才学过人,我才起了让宝玉过去讨教一二的念头,若是得妹夫指点,宝玉下场应试也更有把握。”
贾母虽溺爱宝玉,却也不是不知世事,若宝玉考取一二功名,将来说亲也更有分量,贾府在他手上,定不会堕了名声。
只是贾珠之鉴犹在前方,贾母扶了贾政起来,她道“此事,可曾给你妹夫写信了不成”
贾政道“还不曾,儿子先禀了母亲。”
贾母道“你让我想想,这几日你不可过分逼宝玉读书,待我给如海去信一份,问问他的意思再做打算。”
“你原本如何想的照实同我说了。”
贾政便老老实实说了自己内心的主意“儿子想八月送宝玉去扬州,还有林丫头,中秋佳节父女团圆,也是好事一桩”
贾母听了点头道“的确如此。玉儿不说,我这老婆子也看得出来,她念着她那扬州的父亲。”
贾政同贾母又说了一会,见贾母面上已有些同意的样子,贾政一颗悬在半路的心终于安稳咽回肚里。
因东边宁府花园内西府海棠盛开,贾珍之妻尤氏便请了贾母、邢夫人、王夫人赏花。
宁府的会芳园惯是精心打理的,因儿媳秦可卿又是个难得的妙人,故此游玩之处又与旁的地方不同。
“幽姿淑态弄春晴,梅借风流柳借轻。”宋代刘子翠曾以诗赞海棠娴雅淑静。
从花园入口处往里瞧,灰白石砖砌的小道蜿蜒曲折,路两旁栽着一人多高的海棠树,树下芳草茵茵,香风拂过,落英缤纷。
海棠花色异然,有桃红、橘红、粉白,还有由花苞之深粉至花心纯白的渐变色彩。树身粗壮,枝干细长,新叶旧叶翠绿焕发出浓浓生机,期间花枝相映,美不胜收,令人观之心生喜悦。
众人于园内游玩,待倦了后便移步至一庭阁,此庭翼然临于泉上,廊腰缦回,四角檐牙高啄,着朱漆雕梁之画。因临水植柳树数株,枝条纤细下垂,柳浪阵阵,坐庭中别有一番悠闲滋味。
宝玉坐定,便拿起手边白玉细壶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慢饮了。
他品了品,只觉其味清醇,似有莲花风味,与他平日所饮果酒、花酒不大相同,便又倒了几杯喝了。
几杯下肚,原以为不妨事,不料心口似火烧一般,两颊发烫,面色酡红。
对面贾母瞧了,忙道“宝玉是怎了,面色如此之红”
一旁的贾蓉拿过宝玉手边的酒壶,揭开盖细闻,道“啊呀,这可不是二叔昔日喝的果酒。”
“情知天上莲花白,压尽人间竹叶青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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