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的童男童女、纸屋纸马,白纸糊的灯笼闪着鬼火似的光,一切显得特别阴森渗人。她不禁咽咽口水,捅了下n,“喂,安德烈还活着喘气儿呢,不需要买死人用的东西,救人要紧。”
老头不紧不慢瞄她一眼,弯腰摸了摸安德烈的腿,直起身,朝一道布帘处努了努嘴,“行了,把人扶进去吧”,接着扯脖子大吼,“靓仔、红中准备手术室。”
布帘内的感应门开了,一胖一瘦两个人推着担架床走过来,合力把安德烈抬到担架床上,又原路推回尽头的手术室。
祝愿踮脚望了望,一旁还有间消毒室,确定是地下诊所无疑了,就是不知道医疗水平怎么样。
她盯住老头说“把人治好,我给得起钱。”
老头拿白眼斜她,“信不过我那行,带上你的人,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n说“巴叔,别跟小孩儿一般见识。”
老巴哼了声,“现在的孩子们一个比一个不懂规矩”,扭脸上下打量n,咧嘴笑了,“我说过,在金三角那鬼地方,你早晚得剃光头,热嘛,呵呵。”
祝愿注意到n眼中漾着笑,还略有暖意,哎哟,第一次见他没那么冰块脸,真稀奇。
老巴晃悠着进了消毒室,感应门关上。
n转身走回做幌子的纸扎铺,打开壁灯,屋内稍微亮堂了些。
祝愿看了眼嘴唇涂的血红笑模笑样的纸糊人心里仍旧发怵,但至少不影影绰绰得渲染恐怖气氛了,心中安定下来,觉得身上粘粘乎乎的,于是脱掉满是血的外套,找到垃圾桶团吧团吧扔进去。
她穿着被撕得破破烂烂的t恤走回来,难民似得往n眼前一戳,问他,“我看你跟老巴挺熟的,你俩认识多久了”
然而n瞥瞥她,什么也没透露。
嘴巴真紧,祝愿在心里问候了他一句,呼了口气,不再说话,耐心等手术室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腿都站麻了,感应门纹丝不动,她渐渐沉不住气,“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了”,没得到回答,于是更紧张了,“我掏钱买情报,没想买命,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安德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真没办法向他太太交代。”
n沉默不语,空气特别安静,情况不明时最煎熬,祝愿忍不住絮絮叨叨地说“半年前吧,我开车路上碰到一起车祸,把受伤的人火速送到医院,命当时保住了,但后来那个人还是去世了,死于心脏衰竭,你说老天是不是玩我,现在又这样,总感觉会噩梦重演,诶,一般子弹击中大腿不会死人吧”
她在屋里团团转了几圈,向n伸手,“有烟吗”,希望尼古丁可以缓解焦虑。
n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给她。
“点上”,祝愿忘了修饰语气,吩咐小弟一般借火。
n不和她计较,掀开打火机盖子为她点烟。
祝愿着急地吸了两口,呛得剧烈咳嗽。
n见状,嘲弄地抬了下眉毛,“你总是毫不掩饰地表现自己有多伪善,既然担心那个情报贩子的安危,就不应该把无关的人牵涉进来,花重金让他帮你查车蓬的动向,你想把这个情报卖给谁,警方,还是沙爷”
祝愿按捺烦躁,避实就虚,“谁告诉你我在查车蓬,我想查的人是连越,这个人从我到金三角那天起就鬼鬼祟祟跟踪我,况且他与我父亲的死有关系,我不盯他盯谁,前不久我得知他和车蓬等人瞒着沙爷要走批货,而且又都聚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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