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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港黑成员热情好客(第6/6页)
    把握在手中。这会主动向你抖露出一点信息,他又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出于警慎,姑且装作早就知道了自己身处何地,平静地顺着他的话茬接下去“可以。你想问什么”
    “您在杀人犯一文中,使用了可以说是精彩,但也不太高明的叙事诡计。为了达成一开始能吸引到大批读者留存的目的,从开头就制造巨大悬念,和故意为之的冲突点。明明“我”不是杀人犯,为何法庭会裁定为有罪呢”
    “那是因为法庭毫不公正,颠倒黑白”
    少年人笑容满面说道“这个“事实”,与现实生活中,绝大部分人对代表绝对正义的认知违背,你刻意制造出了猎奇感,让读者在真真假假的变幻,被你拖拽着,成功代入可怜可悲的主人公“我”的视角。”
    “而你。”
    “就此利用了第一人称叙事的便利处,给读者下暗示。”
    “小说全文不过是,“我”的主观臆断写下的一封申辩信而已,“我”当然只会将事实,怎么对自己有利怎么写。”
    “因此,杀人犯的读者们,几乎都会陷入前期,你这个作者精心设计的骗局之中。”
    你点头,肯定他的分析。
    “是这样。”
    “前期你仍在利用视角暗示,这是一桩冤案。真相是反转的。”
    “黑月老师,你一开始,让人们以为,杀人犯是对社会角落,不被聚光灯所关注的、普通的公司小职员生命的开掘。
    “着眼于他们的生活压力和危机,为这个庸庸碌碌的群体发声,展现出他们困顿于无形墙壁中,摆脱不了的平凡悲剧。”
    “想要挣脱,却在强大的压力下,又回到原点。
    “最终,于一事无成的颓唐中,消耗着自己的生命。”
    太宰治投向你的眼神里,终于见不到那种虚假的笑意了。他一旦不笑,俊秀苍白的面容,就显出一股死气沉沉的空洞。
    咧开的嘴角展露出一种极为尖刻的嘲讽。
    “到后期,你开始设下另一种真相的暗示。”
    “福山学生时代是橄榄球部的王牌,得意技巧却沦落为成年后在办公室换饮水桶。所有人的青春与价值,被卷进这座冷血的社会机器中撕的粉碎,一文不值。”
    “黑月老师,你是故意的。”
    “故意把苦海中,“我”与福山偶尔苦中作乐的片段写的温馨无比,当读者共鸣地会心一笑时。于下一节,以福山之死,毫不留情将他们彻底推入绝望的深渊。将温情转变成毛骨悚然的不幸。”
    ““我”自以为与家人的关系缓合,妻子的脉脉温情是“我”的“努力”改变的结果。但是,“我”发现,她早已出轨。”
    “依据妻子痛哭着坦白的话语,最初越界的那天,正是她态度变化的开始。“我”以为的充满爱意的贴心举动,全都是她心虚有愧的罪证。”
    ““我”的大女儿不学无术,二女儿深切厌恶着我们的血缘纽带,最小的儿子更是在“我”阻拦他和街头混混往来时,扬言要打死“我””
    黑发的少年人向你露出了,阴郁得像是在诅咒着什么的笑容。
    朗声背出你的小说原文段落。
    为什么仅凭dna一致,就可以绑架我的人生。
    我就像第一次从混沌的梦中醒来了,对至今为止的“父亲”义务,感到了完全不能理解的疑惑。
    仅凭血缘我就必须要爱他们吗。
    而爱他们,就意味着我不得不拼死工作,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任由他们肆意挥霍,同时还要包容他们对我不敬的态度,翻着白眼语气恶劣,这和去水田插秧时,趁机附在我小腿上吸血的水蛭有什么区别呢。
    太傻了
    一想到,我要从二十多岁开始,一直为三个孩子奉献到不能再工作,我便毛骨悚然。
    太奇怪了
    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呀。
    人应该为自己而活。
    我自那时无比确定了,我的妻子接连生下了三个以敲骨吸髓为美德的魔鬼。
    如果说婚姻是仅有一次的,神圣的誓约。
    那确实受到了侮辱的我,因为妻子以死相逼不肯离婚而大发雷霆,仅仅是想要维护自己的权利,反被笑话无能,不能满足女人,家风不正。
    世上竟有这般扭曲的道理。
    明明是受害者,却被公义倒打一耙。
    “小说中的“我”是彻头彻尾的精神病,杀了全家后悠然去旅行的疯子。最可怕的是疯子不觉得自己疯了,而是坚持着自己无罪。”
    太宰治仿佛是在兴高采烈地表扬你“黑月老师,您真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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