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玩弄人心的高手,我更愿意做一个洞察人心的小说家。”
你认真地向赤裸裸试探的太宰治表达相反意见。
“既使你已经把小说完全读透了。”你问他“也还有想要寻求我的答案的疑惑吗”
“正因为读透了,才更想亲自确认一下作者本人的想法。”
太宰治垂着眼睫,拄颊叹息的忧郁模样,仿佛从油画中走出来的美少年。
“黑月老师,你呀,通过这篇小说,在读者心中塑造出一个虚假的、关怀众生之苦的伟大作者形象。”
“宛如咽下辛酸的泪水却要露出冷笑的狂人。以冷酷漠然的笔调无声地嘲讽、抨击着如主人公、其上司、乃至妻子一般自私自利的所有人。”
他凝视着你的目光,叫人联想到公园里玩耍的孩子,用木棍戳翻昆虫后,饶有兴味地观察对方持续挣扎,乃是被天真纵容的残忍罪恶。
虽然你并不觉得太宰治有多天真。
这人目前为止留给你的印象,和姜汁可乐差不多。
你有回因为晚上睡觉太热,把风扇开到最大档,露着肚皮吹了整夜,有点着凉了,织田作之助就煮过一次这玩意儿。
看起来和普通可乐没区别,一口下去、姜刺激的辛辣,佐以没了二氧化碳气泡后甜腻到牙根发酸的糖浆,这味道绝到你当场就哭了。
然后你就背着临时监护人,手疾眼快地把剩的姜汁可乐全部倒了浇花。
那盆不太幸运的盆栽,之后几天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
太宰治昂扬向上的声调,落在你的耳中,有些咄咄逼人。
“这篇小说主人公为了捍卫自己的人生,哪怕是毁灭至亲之人、也要挣脱束缚的锁链,追寻自由。”
“小说中,“我”意识到自己绝不能继续可悲的放任自流后,决意迎向新生。特地在四十九岁生日当天,为终于庆贺从窒息的牢笼中解放,踏上了放松心灵的单人旅程。”
“在“我”心中,根本没有产生将妻子儿女杀害了的认知。”
他兴致勃勃笑着,眼神却幽深得仿佛一口多年前便干涸的井,““我”只是将他们彻底请出了“我”的人生而已呀。”
“至于他们不见后,又去了哪儿,早和“我”没关系啦。”
“黑月老师,我太好奇了”
黑发少年人将漂亮得简直会发光的脸庞讨好样的凑向你,“告诉我嘛拼命地追求自我发声、追求个体存在的意义,以至于彻底疯狂,将维持整个社会集体的道德准则践踏否定,这样的主人公,对你来说。”
“到底代表了正确、还是错误”
他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课堂上抓着老师写板书的空隙,和周围人交头接耳窃笑的坏学生。
你想了想,诚恳的说“太宰君、我恐怕给不出你想要的答案。”
少年人似乎早就料到了你的回答,噗嗤地笑了“不如说,你根本就不站在正确和错误的任何一方。”
他的眼眸此刻亮得宛如火焰在静静燃烧。
“自由和集体你哪边都不在乎”
“黑月老师,你并不是悲悯世人疾苦的思想家。”
“你只是个偷窥狂、心理阴暗的卑鄙之人。你只是无比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些困于生之痛苦,非旦不自觉世间扭曲之处、反而高呼活着很美好的疯子的特性,然后将其书写,仅此而已”
你其实觉得此时一脸得意洋洋的太宰治也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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