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却冷若冰霜,一来店里就径直去换了工装、开始站岗。
除却工作上必要的事宜,她从不开口说话,不与我打声招呼,更不谈笑脸。
而这种恶劣的态度,也同样运用在进店的客人身上。
工作时间的要求是我们必须笑容热情饱满、态度和蔼可亲,务必让顾客体会到春风拂面、宾至如归的感受。
“我”虽然很不理解,这里不过一家便利店,怎么可能让客人产生家的感觉。如果真有、那恐怕得是每天雷打不动,固定占座来蹭电蹭网蹭热水蹭冷气的一系列“钉子户”吧。
我在一旁整理货架,从薯片袋子缝隙中,心惊地看着漂亮到不像话的艾莉欧,像台无情计算器般冷冰冰地报出收银系统的找零,然后又扭头去拿枪去扫排在后面客人的东西。
完全把上一个客人晾到一边。
还好那位客人没有生气,但若是真的有人就她的工作态度投诉,就太糟糕。
我决定了等下在休憩的时间里,和艾莉欧谈谈。
结果,“我”直到那天下班,也没有找到和艾莉欧谈话的机会。她虽然看着身形娇弱,做事手脚却相当麻利,
完成了前半部分的重抄,太宰治把稿纸递给你。
你一边点头一接过稿纸垫在最下方,正要继续写,却见到对方脸上挂着无比期待、等待夸奖的表情。
你默默翻了一下刚写的部分,整理后递过去。
黑发的少年人开心地读了下去。
那之后,艾莉欧对我的态度缓和下来,就像被喂熟了的野猫,终于同意让我靠近一点距离。
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话,她其实从来都不叫艾莉欧。她真正的名字是莉莉橙。
她指着自己的脑袋对我说,灵魂是单独存在于脑袋之外的,拥有单独的交流频段。脑袋和灵魂的区别一清二楚,像是包着外皮的柳橙,果肉鲜甜多汁,果皮却苦涩得难以下咽。
她说,自己周边的人明明全都懂得这样简单的道理,却对此讳莫如深。
魂灵、肉体、欲望。
很多东西肮脏得下流,在喉咙涌动会烂掉嘴角,时刻提醒羞耻心要正常运作,最后只能通过无数道眼神交汇传递。
波长在空中震荡,命令人心领神会,似懂非懂。
我不由得想,对艾莉欧来说。
我是不是,也属于那些装傻的傻瓜们中的一员呢
艾莉欧允许我在和她单独相处的时间里,叫她莉莉橙。
说实在话,这样的、仿佛中学女生在最浪漫的年岁所做的幻想,要我去配合,仍感到我相当难为情。由此委婉拒绝了。
艾莉欧并未生气。
她只喃喃道,自己曾经弄丢过莉莉橙一次,因此所有人都只愿意叫她艾莉欧。
她说自己四岁那年深冬,才找回了莉莉橙。
空中游荡的波长从此不再对她拥有秘密。
以太和星辰狂欢,阳光温柔矜持的倾斜,牵着她脚下的影子穿过长林丰草、钢筋泥骨,飞雪吻过她的脸颊,苹果肌丰盈甜美。
艾莉欧饿得涎水直流,四肢发软,蜷缩在公园滑梯下方,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扼住。
而莉莉橙浮游在这座城市之上,脱离人间。
忽然,太宰治阅读的目光在稿纸某处停顿数秒。
“在暴风雨袭来之前,我会成为透明。”
他意义不明地笑起来,抬起面孔,眼瞳闪闪发光,如同多年前凝固着秋日阳光的琥珀,饶有兴趣地问你“黑月酱,对你来说,到底谁是透明,谁是纯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