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这个礼物总要哭的,他却不甚在意地端起碗开始大口刨饭了。
有回我记得,我因为电视上总是播某个牌子的薯片广告,就心痒得厉害,偷偷叫爸爸给我买海苔味的薯片回来。
等了好几天,每天眼巴巴地等着他赢钱,结果,等到了一包海苔,和一包薯片。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海苔味薯片。
我想爸爸应该是爱我的。
每天清晨,等他回家,于母亲是一种痛苦,于幼时的我,却意味着一种期待。
我少年时厌烦他,到现在,也不曾主要向母亲谈及过往和爸爸相处的种种。
或许,在我心中的认知,对母亲来说,是种耻辱的背叛。
摇摆不定中,我在带着巨额现金的手提箱前往生父的婚礼路途中,遇见了已经许久不见的艾莉欧。
看见她的瞬间,我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推卸责任的借口般,我紧紧追上她,央求她拿走这笔钱,这本来就是属于她的才对。
无论我怎么求她,怎么说尽了好话诱劝,艾莉欧的回答,始终只有,“我不要。”
她终于烦得受不了了,转身一把夺过我手上的提箱。
我眼神一亮,期待又忐忑地等着她的动作,没关系、这钱你尽可拿去随便用吧我完全不介意的。
我准备着这样告诉她。
但艾莉欧只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拖着提箱,爬上了石桥栏杆、正当我心中一紧时,她将手提箱抱着怀里、旋开搭扣,用尽全力将满箱崭新的纸钞飞甩出去
漫天散开的日元似樱似雪,趁着风纷纷扬场。
旁边行人尖叫、惊呼,满地都是钱啊
人群暴动了,无数双手伸在半空中,于地上摸索,试图抓住更多的纸钞,艾莉欧面无表情地挥洒金钱的模样,令我一阵眩晕。
这是什么
还残存着一些纸币的手提箱被她直接丢进波光粼粼的河水里,她从栏杆上跳下来,风扬起她黑色长发,夏天滚烫阳光把她照得更透明了,似乎随时都会消失。
但那只是错觉。
她冷冷地看着我,只说,你的钱我帮你花光了,现在满意了么。不等呆若木鸡的我回答,她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