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一片漆黑。
裴奕站在窗边,感觉有些恐慌,他终于还是关上了窗,摸索着回到了床上。
他没有拉上窗帘。
盖上被子,他强迫自己混乱的思绪逐一归位,尽可能地用前世学来的方法放空自己。
他拼命告诉自己,这里是安全的,但作为恐惧控制中枢的杏仁核还是不住地释放激素,让他处于紧张之中。
一旦身处黑暗,他就总觉得危险,仿佛哪里会忽然冒出什么人,给他致命的威胁。
到了半夜,他终于在极度疲惫下睡去,倒是没想到,他竟在梦里得到了拯救。
在他最深的睡梦中,到处都是白色的暖光。
有那么一个人亲密地抱着他,两人的肢体交缠在白色的大床上,温热的怀抱让他有种得偿所愿的满足感。
身下的大床那么柔软,身边的人似乎在温柔地轻抚他的发,紧张的情绪被一点点抚平,裴奕渐渐觉得飘飘然,像是在晴朗的云端。
睡梦中的他渐渐放松。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睡眼惺忪中他看到墙上的钟表,时针刚刚指向六点。
熹微的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让他感到安心。
他毫无睡意,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玩味梦境。
这个梦并不是他第一次做,那个人,也不是他第一次梦到。
在他穿书之前的几年里,他反反复复地做着同样的梦,梦里的男人像是他的情人,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无法抗拒的魅力,那种魅力在梦境的敏感之中被无限放大,让他沉迷。
然而这么多年,他却始终没能在梦中看到那个人的脸。
作为沈凉,他活到二十七岁,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可他太清楚爱一个人的感觉。
哪怕那个人不过来自他睡梦中的臆想。
卧室门外忽然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房间的门锁被打开,外面的人却并没有开门,又轻声离开了。
看来,这是放他自由的意思。
但毕竟只睡了半夜,沈凉还是觉得困,于是再次睡去。
这一觉醒来,已经是九点。
洗漱之后,他打着呵欠下了楼,却又一次在客厅看到了不速之客。
“你倒是睡的安逸。”
那人一身绅装,却在沙发上靠地没个正形,见裴奕不答,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听说,你想离开封屿宸还想开始工作”
裴奕抬抬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人忽然讥讽地勾了一下嘴角“怎么,欲擒故纵的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