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情垂着眸子,吃了口竹笋。
乔伊晨一愣,从善如流。
“小时候是去首都吃三芳町,螃蟹刺身和竹笋真是一绝。后来才知道是你们家把它买了,于是大家都说,又一堪称艺术品的手艺惨遭兴源糟蹋。”乔伊晨评价道,“不错,确实是被你们家糟蹋过的味道。”
“惨遭兴源并购”是商业圈一句流行语。
兴源起于微末。
在网购还没有流行起来的时候,宋情她姥爷最开始在四五线城市搞商业广场。一个充斥着山寨和自作品牌的广场,瞄准了穷人们的虚荣心,就像实体界的抖音一样,在全国迅速蔓延起来。
即便是现在,兴源在东林或首都这样的地方落脚,形象上免不得要化妆得高大上一番,但主要定位仍然是割当地中底薪阶层的韭菜。
这样的一个草根企业,却向蝗虫一样吞并了不少活不下去的小众高贵品牌,包装一番之后涅槃重生,便带有了兴源那独特的实用主义土腥气。
宋情面不改色,仿佛没听出自己全家都被骂了,“老店长的手艺经不起食材的长时间运输,也因为缺少标准所以每一次出锅,味道都可能有些微不同。这些都是艺术品的特质,想要扩大市场,必须削掉的棱角。但艺术品没有死,老店长有亲传弟子,只在首都。那家店还是不盈利。”
“哦”乔伊晨倒是不知道这个细节。
“还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的是,现在这种发展模式是老店长自己选的。经济主体终究会下沉,也必须下沉,当初我们问他要不要合作,不过两条岔路而已要么就像无人问津的文化遗产一样,成为被有钱人想起来了就关怀一二的金丝雀;要么在泥土里种庄稼,当人。”
乔伊晨听了,又看向麻辣香锅里的谢染,沉默着端起酒杯,跟宋情碰了碰。
谢染也和秦浩然碰了碰奶茶。
不久之后,趁着街上还热闹,两人各自回家。秦浩然跟人合租的房子就在附近,而谢染被他送到地铁站,又从另一个出口爬上来,打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