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辱骂朝廷命官,杖责七十”岑福一瓢冷水泼在班主脸上,让他冷静冷静。
果然,被绑上刑架的班主很快认怂,他只是个普通人,看着这群手持绣春刀,一身飞鱼服的锦衣卫,心下立时怯了七分,色厉内荏,“你们到底要怎样”
“既然班主是个爽快人,那我们也就开门见山。”许念手里拎着条短鞭,鞭身在手心上轻敲,空寂的官牢里,响起有节奏的哒哒声,配合着脚上鹿皮靴踩在青石板上蹬蹬的声音,渐渐的,班主眼神开始涣散,不知不觉中,班主便被许念催眠了,她轻声问道“说说云遮月的事吧是不是你杀了他”
“不是我没有杀他是他要害我。”一条杀人的罪名砸在班主头上,他脑海中一阵恍惚,讲起了两人的恩怨。
“云遮月是我师兄,五六岁时,我们一同拜在春喜班老班主门下,师傅给我们起了名字,他叫云遮月,我叫雾隐花。我们从学徒做起,十几年来,苦练基本功,我们说好了,一定要成为春喜班的顶梁柱我们做到了。”
“后来,师傅要从我们两人中,选一个人继承春喜班,我本想成全他,因为他是师兄。”今夏奋笔疾书的在旁做记录,还不时用崇拜的小眼神瞅一眼许念,每当这个时候,她都能接收到陆绎一记冰冷的死亡凝视。
“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在我喝的茶水里下毒。幸好当时我失手打翻了小兰送来的茶水。我平生最恨人当面一套,背地一套,既然他想害我,我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害人终害己。”
“所以,你就以牙还牙”陆绎低声问道。
“没错”班主承认的很干脆,咬牙切齿的,看来,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想起往事,他依然意难平,“我用同样的药,毒了他的嗓子。从那以后,他就一蹶不振,再也不能唱了,哈哈哈哈”
“可直到有一天,师傅突然又让他登台唱戏,他竟然又能唱了,而且唱的比以前还好。”班主眉头紧蹙,满眼的疑惑,“这么多年了,我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他就凭着一曲第一香,又成了扬州城里炙手可热的头牌。只要他登台,便座无虚席。而我,只能在后台坐冷板凳。也许真是苍天有眼,他红了没多久,就突然死了。真是善恶到头终有报,谁都逃不掉。”
“当年在春喜班,有哪个女弟子和云遮月走的近吗”这世上又无神鬼,即使有药可以治好云遮月的嗓子,可也需要一定时间,更何况即使治好了嗓子,也要有一段恢复期。
至少很长一段时间内,他根本无法唱戏。
“你怀疑有人替云遮月假唱”陆绎一瞬间就领悟到了许念怀疑的点。
许念看着陆绎,唇角微扬,小声问道“我们现在怀疑的是不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