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啊。”话音微顿,轻轻叹气半晌无语,惋惜似得。白玉堂精神又是一紧,才听他又道“常州庙会上好玩儿的玩意可不老少,美酒也有许多,可惜啦可惜,此次公务在身,否则还要和五弟一起逛逛庙会呢,咱们也有许久没那般悠闲自在过了。”说着看向白玉堂,咧唇轻笑,又转回头抬手搔了搔下颌。
白玉堂哽住,哭笑不得,总觉着自己这样子应该算是栽了。
天上又开始飘小雨,瞧样子应该不会下得很大,前奏一般。前方已经可以看见常州城门,展昭远远望着深吸了口气,好像隔着很远就能闻见城门口炸糕的味道。
进了常州城按理是要先回一趟展家的,可展昭急于找那二十多年前回来的余郎中,路上本就耽误了几天,怕在晚些要更麻烦。两人进城后下马,直奔着常州府衙查档案记录。
常州府府尹不在,开封府突然来人,倒是把那主簿吓得够呛,颤颤巍巍的赶出去迎接,瞧见二人时手指把袖口绞得皱皱巴巴。听明二人来意也是不敢耽搁,口中不知自语着什么,带着二人直奔后院档案室。
那常州府的主簿姓栾,在府衙作主簿将近四十年,可那见人就紧张的毛病却是越来越严重。不过常州大大小小的档案他绝对是记得清清楚楚,平日里一向是躲在书房不见人的,只是白展二人实在来得突然,府尹不在,也只能他出来接待。
这栾主簿是个几乎可以用干瘪来形容的老爷子。那官服套在身上就像往一根竹竿上套了个麻袋,腰间箍着腰带,风一吹鼓成了个气囊好像马上就能飞起来。显然老爷子眼神也不怎么好,一路眯着眼睛紧盯地面,好像怕地上突然长出块石头来绊倒他。可就算这么仔细的瞧,还是被地上青石板路上一块很突兀的石子滑得一个趔趄,亏得白玉堂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后领才又稳住身形。
老爷子喜欢小孩子,展昭小时候没少从他手里拿山楂糖吃。若说常州府的山楂糖,还真的就数栾老爷子做得最好。果然没走多远,那老爷子突然转身朝向展昭,手一直不受抑制的轻颤,从腰间翻出一个油纸包来塞给展昭,道“小昭啊,上个月爷爷应你做的糖,你拿回去吃,莫要吃太多,当心坏了牙。”
展昭赶忙伸手接了,却是一阵的茫然。上个月他可有半年没有回常州了。
跟在后面的衙役凑上前,只道今年年初开始这老爷子越老越记不住事情了,上个月还硬塞了一包糖给府尹大人吃。话音未落,那老爷子又从怀里掏了一包糖出来往白玉堂手里塞,口中嘀咕着“翼儿啊,拿回去吃,你也是大孩子了,别总抢小昭那孩子的。”说着脚步突然一顿,看向展昭,迷茫着问道“小昭啊,你们要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