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听,小丫头居然在打听静溪阁前铺喝一杯清茶多少银钱,顾衡真是哭笑不得。
南枝则跟顾衡大概说了说手上的单子,递上做活的录册还有库房里的物料清单,顾衡仔细看了看,每一笔都记录的分外详细,每一笔领料都详细记录了时辰跟数量,看来南枝的确花了不少心思。
“掌柜的,还有一件事,”南枝瞅瞅边上正说着话的众人,小声说道,“有件事我本想在信中与您提一句的,但想着您就要来了,所以还是留在当面说。”
顾衡愣了愣,起身往僻静处走走,这才问道,“什么事,你说吧。”
南枝似是不好开口,“是钟采办。”
“钟权他怎么了”顾衡这才想起来,进静溪阁大门半天了,也没看见钟权的人影。
南枝转头往灶房方向望了望,才回头斟酌了番措辞,“前些日子月琴姐姐不是病了吗,掌柜的你交代让我送些银钱过去好生照应着,那几日人手本就不够,我也忙的很走不开,就央钟采办跑一趟送银子过去,我也不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事,后来”
顾衡皱眉,“后来怎么了”
“后来月琴姐姐病好了回来之后,就整日心不在焉的,总打听钟采办的事,”南枝迟疑片刻,“我看她整日魂不守舍的,怕她做糕点不专心就耽误事了,就私下里找她出言问了几句,没成想月琴姐姐竟是掉了眼泪也不愿意跟我说什么。”
“什么”顾衡一惊,莫不是这钟权乘人之危,月琴吃了亏了。
“这都半个月过去了,月琴姐姐虽面上好似没什么,但也不像之前那么爱说话了。“
顾衡愣了愣,刚刚没发现月琴有什么不同,但听南枝这么一说,似乎是安静了不少,“那钟权呢,钟权与以往可有不同,今日我怎么没见着他,还在前铺吗”
“我本来也没那么担心的,但钟采办他,他也不像往常来的那么频了,以往库房里缺什么料他还主动来看看核对一番,后来他不知怎得也来的少了,”南枝抿抿嘴,“所以我才猜测他跟南枝姐姐之前莫不是有什么事我也不好细问,但又怕月琴姐姐受了委屈,所以想想还是跟您说了为好。”
顾衡瞅瞅灶房里正在低头忙碌的月琴,从前还真没把她跟钟权往一块想,她抬手摸摸额头,这到底是员工的私人生活,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插手,不过若真是月琴在钟权那里受了什么委屈,她还真不能坐视不管,只好冲南枝说道,“我知道了,这事我抽空找钟权问问,你先别跟别人说什么。”
南枝点点头应下。